最後那句話她說得特彆小聲,像是抱怨,但又不敢抱怨得太大聲。
孟笙這回是真詫異了,她以為頂多就一封律師函,沒想到裴綏會做到這樣。
她眉頭微動,淡聲道,“這件事情,我會問他的,如果是和他有關,我會讓他再去打個招呼,但如果不是他所為,隻單純是裴氏和你們葉氏的商業往來,就不歸我們管了。”
葉舒喬懸著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她可以肯定,裴綏忽然針對他們葉氏,絕對是裴綏這個二少爺和銀行那邊說了什麼。
隻要孟笙這邊鬆口了,這件事情的危機就化解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先走了。”她一點也不想在這裡多留,多留一秒,她都覺得丟人。
“等一下,還有一個問題,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葉舒喬擰眉,停下要起身的動作,端起咖啡抿了口,壓下心底的煩躁,“你還想問什麼?”
孟笙忽略她話裡的不爽,“我自認為以前和你不熟,更是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幫著顧瓷這樣害我?”
“你說過不追究的。”
“嗯,我不打算追究,但不妨礙我好奇。”
葉舒喬再一次吃癟,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說不上來是尷尬還是糾結,亦或是無地自容和氣惱。
總之孟笙看不懂。
但她耐心不錯,重新端起紅茶抿了幾口,靜靜等著葉舒喬的下文。
葉舒喬擰著眉頭,攥緊拳頭,眼底湧出幾分不耐和煩躁,“我為什麼一定要告訴你?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還想怎麼樣?!”
孟笙輕挑眼皮,“你說得不夠完整,一件事情,總該有前因後果,作為“受害者”我有權知道真相。當然,你若是不想說我也不勉強。”
她語氣雖平靜,和往常無異,就連目光都無波無瀾。
可她就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威脅我?”葉舒喬怔愣來了下,神色恍惚地望著她。
“沒有啊。”孟笙聳聳肩,攤攤手,“我前天去見過顧瓷,顧瓷身體太差了,沒等我把話說完就暈倒了,你們關係這麼好,你快去探望探望她吧,順便……和她好好聊聊,畢竟她那個人,心眼不大,會不會腦子發昏又做些什麼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對你可就大不妙了。”
這還不是威脅?!
幾句話的功夫,把她和顧瓷都嘲諷了一遍不說,還給她增加了緊迫感,最後再耀武揚威似的揮了揮那把可以將她和顧瓷都絕殺掉的刀。
“你!”
葉舒喬被她這淡然又閒適的反應弄得不上不下的,火氣也是蹭蹭蹭地往上漲。
她知道,現在整件事情的掌握權都在孟笙手裡攥著。
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麵子和裡子都已經豁出去了,現在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尤其是她可以肯定孟笙和裴綏已經成功在一起了,那就說明傅諶是絕對沒有機會了。
想通這點,她很乾脆道,“因為傅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