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大半個月的時間，顧瓷臉上的傷已經完全恢複了，她用的都是最好的藥，也就前一個多星期裡消腫比較難。
現在她的美貌依舊，明眸皓齒，溫婉可人，即便臉色有些蒼白病態，也穿著簡單舒適的休閒服，不似平日那般精致，卻也抵擋不住那楚楚動人的氣質。
顧清瀲都不想照鏡子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樣。
在裡麵半個多月，雖然律師有送洗漱用品和衣服，但也就來了兩次，她不知道是警方不給探望權，卻因為這點心中多少生了點怨氣。
要說剛開始關進去她確實不服，心裡那股躁鬱和天生的暴脾氣讓她發了好幾次火。
可警察不是她家裡的傭人，更不是她父母兄長會無理由慣著她，寵著她。
反抗激烈了，警察是真的會把她摁在地上製裁的，直到她老實為止。
到現在，她側腰背處還有一塊淤青。
她在裡麵過的是什麼日子，但她的好妹妹顧瓷呢？
居然還住進裴家去了。
讓她生怨，生怒，生恨的不僅僅是這個，而是在裡麵冷靜的十天裡，她因為孟笙說的那番話想了很多。
以前秀逗進水的大腦從來沒有那一刻的聰慧敏捷。
她開始回想起從小到大和顧瓷的相處，好像不管什麼事，顧瓷隻需要掉兩滴眼淚，什麼都不用說，她就會主動去查發生了什麼，然後為顧瓷衝在前頭。
顧瓷每次都會勸她，拉她，可幾十年了，真正勸住她的，拉住她的又有幾次呢？
哪次不是借著勸說拉她而變相地訴說自己的委屈呢？
明明隻要她認真勸說，有些事情就真的可以算了的。
因為她那麼聽她的話。
在她眼裡，這個妹妹就是稀世珍寶一般，小時候那麼小，那麼病弱，有吃的會分給她吃，犯了錯誤，會幫她求情。
她就算是個感冒流點鼻涕，發個燒，這丫頭就能哭得不能自己。
所以，她疼愛顧瓷，一點錯都沒有。
可冷靜過後，把那些曾經的濾鏡打碎之後，又剩什麼呢？
她放在心尖上的妹妹，就如孟笙所言，一直在利用她。
仔細回想起來，有太多事情都過於巧合了。
就拿之前顧瓷為裴昱擋刀昏迷，她和母親柳令儀隻想讓裴綏娶阿瓷，其實也是因為顧瓷在那件事情的前幾天總說些有關這事的話。
給她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有些事情一旦先入為主了，就很難剝離外表去看真相了。
再加上那段時間顧瓷的昏迷讓她們的情緒都有些緊繃和崩潰，她們真的以為阿瓷要死了，就想為她達成最後的心願。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是顧瓷一直在給她們洗腦。
也就是在PUA她們。
“姐，你怎麼了？”顧瓷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心疼的癟癟嘴，“你怎麼瘦這麼多？警察局的飯菜是不是不好？”
當然不好！
那些飯菜雖然不至於是餿的，冷的，但在她眼裡，真的難吃至極，跟豬食沒什麼兩樣。
真的讓她難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