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夏這麼說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但當往日看起來端方有禮、冷靜自持的大皇子說出這話時,幾人眸光都有些不可思議。
穆棠楓一臉狐疑:大皇子真的害怕嗎?玩的時候他一聲不吭,根本看不出他的恐懼。
赫寒時與顏惑水同樣多看了他幾眼,眸色複雜晦澀。
薑夏靠在時嵐肩膀上,笑得臉上重新恢複血色,“哈哈哈哈,原來大皇子你膽子也這麼小啊。”
而時嵐,縱使自己腿軟,但她實際上心裡並沒多大恐懼,因為穆棠楓也在身邊,他是飛行獸人,她根本不擔心安危,隻是身體本能反應。
夜冥平時是個比較沉默寡言的人,他不愛表達,這會兒難得說出來,定然是真的害怕了。
想到這,她眼底露出心疼,立刻將他拉到身邊,安慰地摸了摸他垂下的腦袋,“不怕不怕,已經過去了,待會兒我們玩會兒溫柔點的項目。”
夜冥垂眸,眼底掠過幾絲極淡的笑意,原來示弱真的有用。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柔軟溫度,他不自覺依戀地蹭了蹭,輕“嗯”了一聲,心底的餘懼消失的一乾二淨。
薑夏有樣學樣彎下脖子,長發撓刮著時嵐的手腕,溫言軟語,“嵐嵐,我也怕,我也要你摸摸。”
時嵐配合地伸出了手,一左一右摸著黑白兩個腦袋。
其他三人壓下嘴裡的酸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有了薑夏和夜冥帶頭後,剩餘的一些項目,時嵐身旁時不時湊近一兩個腦袋尋求安慰,赫寒時、顏惑水也說玩著有些頭暈,就連玩個海盜船,穆棠楓都找了個借口,說他恐低。
時嵐知道都是幾人的托辭,雖偶爾會覺得這些借口蒼白到沒有任何說服力,但沒辦法,誰讓他們都是自己的獸夫呢,身為妻主抱抱安慰也是應該的。
遊樂園裡,時嵐順利和自己獸夫們留下甜蜜的記憶,又拍了很多美照,一直到太陽落山,晚霞遮天,才離去。
吃過晚飯後,時嵐與大家告彆,隨著穆棠楓回家。
按抽簽順序,今晚該是他了。
穆棠楓或許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點什麼,回去的懸浮車上,與時嵐單獨相處在一個空間內,他渾身彆扭,既想貼近時嵐又覺得赧然。
聞著整個懸浮車上屬於她身上的馨香,他坐立難安地撓了撓頭發,不好意思地選擇了與她距離最遠的位置。
時嵐一臉茫然,“???”
她回頭看著穆棠楓那張容色豔麗膚色白皙的臉滿是浮紅,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扭來扭去的模樣,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怎麼回事?什麼都還沒開始乾,穆棠楓的臉就堪比猴子屁股了?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不過,她知道他的性格,要是這會兒真笑出聲,他可能真的羞憤欲死到自己找個地洞鑽進去,明明平時那麼毒舌凶狠嘴碎的一人,居然是幾人中最害羞最慢熱的一個。
時嵐不由猜測,真做點什麼的時候,他會不會直接躲起來。
她謹慎地沒多問什麼,而是看向懸浮車外陌生的夜景,轉而道,“穆棠楓,這好像不是去你家的路。”
乍一被時嵐呼喚名字的人差點像一隻受驚的鳥跳了起來,他忙不迭收起腦海綺思,望向窗外解釋,“我搬到了我自己的彆墅裡。”
他已經是成家的雄性了,當然不能再賴在家裡,不僅是他,薑夏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