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規則的出現,讓眾生對過去觸手可及的長生格外的珍惜。
過去的長生太廉價了,隻要成仙,就能夠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庚。當他們失去了長生之後,他們終於是明白了時間的寶貴。
那些安於享樂的仙人卷起來了不說,連天天坐在洞府苦修,不肯入世的老仙們,也從洞府中走了出來。
孟辰早就想把這些老家夥逼出來了。
要想修煉快,就必須要入世,在天地中感悟大道。光是坐在道場中空想,怎麼提升修為?
孟辰、鴻鈞老祖就是靠著遊曆天外世界,消化眾生思想,才走到盤古級的大門前的。
洪荒眾生越卷,孟辰就越高興。眾生努力的成果,最後是一定能夠彙聚到他的身上的。眾生努力修煉,既能夠提升自己的修為,又能夠幫孟辰修煉,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然而,萬事有利就有弊。孟辰這一前一後的舉措,讓本來已經穩定的洪荒世界變得刀光劍影起來。
在過去,眾生待人處事都是能忍就忍,為了一時之氣毀掉長生之路,很不值得。如今,眾生失去了長生,吃虧就等於流失壽元。這下子,眾生心中的血性都被激發出來了。
這種血性,正好是修道者過去所缺乏的。
洪荒太平太久了,域外天魔、魔道、截教被壓製了下來不說,連天地主角也有了鎮壓萬族的實力。
在安逸之中,仙人們的血性漸漸地被磨平。吃再大的虧也死不了人,忍一時風平浪靜,忍著忍著,就成了習慣。
巫山,集仙宗,聚義殿。
集仙宗高層齊聚,個個臉上都義憤填膺,充滿了怒氣。為首的是一個劍眉星目,眼神純潔,不含任何欲望的男子。
此人便是集仙宗的宗主,義海道人。
“義海道兄,是可忍,孰不可忍,五鬼洞又搶去了我們集仙宗的一座秘境。道兄過去總說,要以和為貴,要以德服人。可是,我們的以德服人換來的是五鬼洞變本加厲的蠶食。”
一個留著灰白長發,臉上長著胡茬的中年道人第一個站了起來,十分不滿地道。
集仙宗本來不是宗門,是一群散修聯合起來的勢力。在宗門的概念出現之後,這群散修就照葫蘆畫瓢,建立起了宗門。
建立宗門能夠得到人教的扶持,要功法有功法,要資源有資源,可比在山中做散仙要強多了。
“牛超道兄的話,貧道讚成。想當初,我們被世家大族欺壓,走投無路,才離開人族,在山野之中做了散修。我們為了對抗世家大族的欺壓,多少道兄死在了他們的圍剿之下。集仙宗成立後,道兄卻成了縮頭烏龜。”
又一位宗門高層站了出來,此人身材高大,雙臂修長,猶如一隻通臂猿猴。他是集仙宗的大長老,袁福齊。
事實上,他的父親是人族,母親則是一隻母通臂猿猴。在人族,袁福齊這種存在被稱作半妖,是最為卑賤的存在。
一位身著青衫、背負長劍的道人緊隨其後:
“袁福齊道兄說得沒錯!過去我們忍,是因為長生無儘,犯不著為一座秘境拚殺。可如今,大世降臨,我們必須要爭。沒有大道爭鋒的勇氣,我們就會永遠被踩在腳下,無法更進一步。五鬼洞搶的不是秘境,是我們集仙宗上下的生路。”
義海道人端坐主位,目光閃爍,見眾人都不顧大局,他臉色一沉:“諸位,我等皆是正道人士。身為洪荒正道中人,應該有大局觀。想來,五鬼天王道友也不是故意搶奪我們的秘境的。也許,是他門下弟子不肖。為了區區小事,就大動乾戈,亂結因果,恐怕不太合適。”
義海道人的話音剛落,聚義殿中瞬間陷入寂靜。
眾仙都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義海道人還要忍。明明,他們已經被逼到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