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藏著滿腹冤屈,又如何能夠撐到現在?
可知曉女子的容貌是多重要?
畢竟,破相的女子,視為不祥,她們的處境可想而知。
紀檀音皺眉,曾經的她,就是為了打破對女子的束縛,才走上了那條不歸路,可最終還是敗了。
紀檀音看著她,“你叫什麼?”
“趙嵐。”她回道。
“趙嵐姑娘,你此處太危險,趙簡已經被盯上了。”紀檀音說道。
“我知道。”趙嵐苦笑,“我勸過他,他不聽。”
紀檀音又道,“你隻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昭雪的那一日。”
趙嵐斂眸,“鎮長並非是我所殺。”
“除了你,可還有活口?”紀檀音問道。
“都死了。”趙嵐回道。
紀檀音直言,“是誰殺的?”
“漕運總督。”趙嵐憤恨道,“當年,就是他勾結榆城知縣,販賣私鹽,被我父親發現,才慘遭誣蔑。”
紀檀音安撫她,“你如今有何打算?”
“我隻想手刃仇人。”趙嵐緊握著手中的匕首說道。
“以你一人之力,恐怕很難報仇。”紀檀音道。
“我該如何?”趙嵐小心地看著她。
她已經想到了自己的結局,最終也許會死在某個夜晚。
可是,她還有心願未了,大仇未報,所以她隻能咬緊牙關,苦苦支撐。
她能夠活到如今,實屬不易。
若非是新任知縣給了她莫大地希望,也許,她早就死了。
“我父親是鎮長的救命恩人,當年,我父親被構陷以權謀私,勾結漕幫販賣私鹽,聖上震怒,趙家三十口人儘數被斬,鎮長用他女兒換了我一命。”
趙嵐哭著道,“若非是我一意孤行,讓趙簡故意將我父親當年的卷宗留下,好讓紀大人發現,我養父一家也……”
“那狀紙呢?”紀檀音又道。
“養父暗中找到了他們勾結,貪贓枉法的證據,原本是要交給紀大人的,不曾想被發現,毒殺在了書房。”
趙嵐哭著道,“他們威脅我養母寫下狀紙狀告紀大人,也是知曉世子與世子妃那日會抵達華安鎮。”
紀檀音認真地聽著。
“可惜,他們還是將養父一家儘數絞殺,我躲在密道中,才得以存活。”
趙嵐跪在了紀檀音的麵前,“還請世子妃替民女伸冤啊。”
紀檀音聽著趙嵐所言,“你可知曉他們的屍體在何處?”
她一麵問著,一麵將趙嵐扶了起來。
趙嵐越發地難過,“被他們毀屍滅跡了。”
紀檀音皺眉,“行事果然狠辣。”
若非是紀軒,若非是他們正好前來,怕是此事兒永無見天明之日。
紀檀音又看向她,“所以除了畫卷內的名單,還有賬本?”
“正是。”趙嵐點頭,“賬本被搶走了。”
“看來他們不死心,是來尋找那副畫卷內的名單。”
紀檀音又道,“還要殺你滅口?”
“是。”趙嵐點頭。
紀檀音覺得不能將趙嵐留在此處,否則她必死無疑。
可是如何將她帶走呢?
她拿起腰間的豎笛,輕輕地吹了幾下。
沒一會,便見錦竹出現。
“姑娘。”錦竹看見她安然無恙,高興不已。
紀檀音看著錦竹,“這是趙嵐姑娘。”
“這是我丫頭錦竹,你隨後跟我一同離開。”紀檀音看著她,“你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