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喚我姓名便好。”
連日來的交談兩人早已不再生分,隻是妘貞要麼是直接說事,要麼是偷偷拉他的袖子,甚少直呼他姓名。
“哎~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人家還沒玩夠呢。”
妘貞這會托著腮幫十分萎靡,嘟囔著嘴輕輕一歎,青色的眸子中滿是遺憾。
她方才還好好的,轉眼便是這副模樣,薑陽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隻能回道:
“無妨,來日方長,總有機會的。”
“哼,言不由衷,你都沒問人家住在哪,要怎麼尋我?”
妘貞的小臉圓鼓鼓的活像兩個小包子,雙手一叉腰望著薑陽不忿道。
“哈...”
薑陽尷尬一笑,這話確實有幾分托詞的意味,可兩人畢竟沒熟識到那個地步,就算他再怎麼想知道,也沒有直接開口問的道理。
不過這青鸞心中顯然沒這麼多條條框框,壓根不理會這些,想到什麼便直言不諱。
好在薑陽近日也習慣了她的性格處事,沒什麼猶豫就改口問她:
“那敢問妘貞,你如今仙居在哪一座靈山,哪一處仙峰,又是哪一道洞府?”
妘貞開心了,臉蛋上梨渦淺淺,欣然道:
“【青棲梧鳳庭】!”
“記牢了!我住在吳國地界的青梧庭,重山深處有一片碧梧,你一直往南飛,什麼時候聽聞青鸞之歌悠悠,梧鳳之鳴煌煌,便算是到了青梧庭啦。”
說著她還有些不放心,抬手伸入雪白的素頸下,皺著眉摸索了一番,隨口閉著眼狠心一拔!
“嚶!”
呼聲響起一隻約三寸長的雪白翎羽被妘貞捏在手中,痛的她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她顧不得擦拭便伸手朝薑陽遞了過去,道:
“喏,這是我的本命翎羽,你持此羽便可在我青梧庭中暢行無阻。”
“這....”
羽毛很輕,落在薑陽手中卻顯得十分沉重,令他愣神。
這翎羽脫離了妘貞之手,立馬從素白向青赤轉變,通體像是鍍了一層光暈,不斷有碎屑落下,散發著濃烈的離火氣息,儼然蛻變成了一件價值不菲的靈物了。
靈識中長輩一再催促使得妘貞站起身來,她抬起袖口拭去淚花,還不忘叮囑薑陽:
“你可一定要來找我呀!千萬彆忘了!”
薑陽把翎羽小心捧在手心,鄭重點頭道:
“我會的。”
妘貞聽了甜甜笑起來,揮動青色的袖子搖搖手臂,化作一道離光遁出偏殿,隨後消失不見。
薑陽目送她離去後,這才握緊羽毛收入儲物袋中放好。
她雖然不是人屬,但言行舉止頗為可人,給薑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份情誼還是需要好好的維持下去。
沅君一直沒動彈,甚至全程都沒出聲,隻當做沒看見,這是兩者之間的默契。
你不拆我的台,我也不搗你的亂,大家相安無事,各憑本事。
自妘貞離開後,這邊薑陽沒待多久,耳邊便傳來了自家真人玄滌的聲音:
“準備一番,你我也該告辭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