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鳴響,白光乍現,伴隨著酒香,聚集過來的小妖便如同麥子般在蛤蟆精眼前接連栽倒。
死亡臨近,鋒銳的氣息嚇得它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可抖了半晌卻未感覺到絲毫疼痛,猶豫著抬頭這才發覺周圍的夥伴兒已然不足一半。
此時它聽到自家大王捧著酒不僅不惱,反而大聲奉承起來,心中連懼怕都忘了,隻剩下迷惑。
等到明了前因後果,它抑製不住的生出慶幸:
‘萬幸我原來根本沒有用血食的資格,不然....’
地上倒下的大多都是大王的近親,平日裡多吃多占,現在便如同仰倒的麥穗,躺了一地的豪豬野豬。
薑陽不耐聽他奉承,抬手料理了所有用了血食的小妖便打算離去了,至於剩下的不管以後如何,至少現在沒有舉動,他便偏轉了劍氣都給留下了。
在赤鬃的阿諛中薑陽起了身來到城寨外麵,臨行前他回頭再次交代:
“你出身雖低賤,但勝在心思靈醒,言語有方,血氣汙穢,遮蔽性靈,萬不可沾染,約束好手下兒郎,你好自為之吧。”
“是,上仙教誨小妖定當謹記。”
赤鬃連連稽首,而後靠近兩步噗通跪倒,懇求道:
“小妖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請上仙賜我一姓名,明了歸屬,也好過赤鬃赤鬃的叫。”
“嘿...”
薑陽彎了彎嘴角停住腳步,這豬妖雖然是個草包築基,但還是有幾分見識,勝在拎得清放得下,舉止之間不太像個粗俗的妖物,提攜一手倒也不是不行。
“好,姓名我可以取,但往後你就得褪了這副妖心,修身養性,一心向道。”
薑陽垂了垂眉眼,語氣飄忽:
“如若是欺世作惡,不修善德,這名字怎麼加得我便怎麼取回來!你...可要想好。”
“小妖心意已決,萬死不悔,請賜名。”
豬妖跪在地上,心思澎湃,態度愈發鄭重起來。
薑陽見他應下便左右踱步,思考了片刻後忽然挑眉道:
“你既是豚豕之屬,便教你姓‘朱’罷,再取個名字叫做八....算了,你不配。”
薑陽本有幾分玩鬨心思,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夠莊重,便另換了一個:
“便叫無穢好了,朱無穢,意為清白高潔,不染汙穢,你可要記準了。”
“朱無穢....朱無穢....”
豬妖來回念叨了幾遍,逐漸眉開眼笑喜不自勝:
“我叫作朱無穢!多謝...多謝上仙賜名!恩同再造!”
話音一落,朱無穢麵上拱鼻消退,長耳縮減,肚囊也平整了,幾乎是霎時間便換了尊容,真正的有了人形生了人心,他歡喜的又跪在地上使勁叩首起來。
“罷了。”
薑陽儘管瞧著稀奇,但還是擺了擺手準備離開了,此時朱無穢爬了起來喚道:
“上仙莫走,無穢還有大事相告!”
“哦?”
薑陽聽後轉過身來,不曾想還有意外收獲,於是停步道:
“何事?你細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