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地方的景色,彆說是主動要求,哪怕是沒有白棠出言他都想上來逛一逛。
連忙駕風飛往雲端,引入眼簾的是一座恢弘天門,掩在白雲之中,霧氣昭昭。
薑陽不曾拖遝一步踏出,眼前天旋地轉,霎時間景色變幻。
他隻覺眼前一花,腳下再次踏實已經是來到了仙宮之內。
與他想象中不同,天門後並不如何恢弘,反而似閣樓小院,偏隅隱居之地,到處秀麗典雅,透著幾分幽靜。
麵前是一片花園,隻聽清泉潺潺流淌傳入耳中,奇葩異木散發陣陣芳香。
沿花蔭小徑而行,漸漸步入庭院深處,又行一程,眼前豁然開朗,但見一泓清池鑲嵌於葳蕤的草木之間,水榭華庭臨水佇立,奇花異草繞池紮根,瀉開滿地白氣。
好一處俏麗景色!隻可惜中央的這泓清池實在大煞了風景。
隻見池中空空蕩蕩,池水已然乾涸,內裡泥沙俱下,爛糟生腐,池底插滿了鏽蝕的古劍,東倒西歪,仿佛被人裡裡外外肆虐過一遍。
“白前輩....”
薑陽喚了一聲,不出意外此地應該便是洗劍池了。
按著方絮曾經的說法,他闖進了所謂的‘古修遺脈’,實則是來到了此地才對。
不用薑陽催促,白棠裙擺蕩漾翩然落地,白靴輕踏在地麵,慢慢踱步到了池邊,耳邊呢喃聲增長,漸漸變為了呼喚之聲。
薑陽亦步亦趨跟了上去,同她站到了一起。
白棠對於自己的身份一直是有疑問的。
她於沉睡中複蘇,真靈中殘留的意識告訴她,自己是一位劍靈,寄宿於靈劍之中,誰喚醒了她誰便是劍主。
白棠原本便是這樣想的,也是這麼做得。
她雖然真靈缺失,記憶模模糊糊,可一身道行卻臻至於極,儘管腦海中空空蕩蕩,可當麵見了事物種種道論卻在心頭泛起。
久而久之她便認識到自身不凡,什麼樣的人物會沒有法軀還能憑空持有神通,至少在白棠的認知中,劍靈做不到。
並且就算修為不得寸近,但這身析木神通又做不得假。
原先她看不破,但隨著薑陽成長,經曆增廣,便有越來越多自相矛盾之處,以至於到了連她都無法忽視的地步。
伸手握在一柄鏽劍上,白棠神色莫名,垂下的發絲遮擋住了她的目光,自從來到此地,心底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呼喚她前去。
既然來都來了,白棠心中疑惑又不吐不快,索性便打算去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見白棠不說話,薑陽也不去打擾她,自顧自的沿著這座洗劍池逛了起來。
雖說洗劍池乾涸,失去了本來效用,但周遭這些奇花異草卻爭相綻放,靈機灼灼,價值不菲。
此時白棠卻鬆開手起身叫住了他,張口道:
“隨我來。”
薑陽聞言站住腳步,轉頭看向她:
“去哪裡?”
“來就是了。”
白棠沒多說,隻是循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呼喚聲靠了過去。
不多時,二人繞廊穿行來到一處高約十餘丈的珠殿前,宮殿小巧簡樸。
階前立著兩座夔牛木雕,僅有單足,通體青蒼色,作仰天長嘯姿態,震懾雷澤。
閣邊立著一塊石碑,上書:
“憑欄辟池構珠殿,丹性趺坐三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