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席卷,人凍馬疲,既然都已經熟識,閒話便稍後再續吧。”
“諸位先將門下遷入關中,等到一切安頓好,屆時再齊聚城內商討大事,如何?”
幾位真人聞言自無不可,便各自點頭道:
“就依靖王所言。”
見諸位真人散去,鹿興懷慢慢收起笑容。
此番看似是他主導局麵,但事實並非如此,在座的都是紫府真人,身後亦有宗門支持,不論哪一點他亦須尊重。
他能整合指揮場麵也是占了名分大義,這個名頭好用又不好用,平日裡下些命令安排這些真人也都會聽,可真要到了緊要關頭,再強按著頭恐怕就不好使了。
故而這一切最好還是要商量著來。
……
靈舟上,邰沛兒趴在側舷張望。
隊伍已經停在當空半個時辰了,可沒有上頭真人的命令誰也不敢動彈。
北風呼嘯,寒氣逼人,夾雜著絲線一般的白毛席卷,這風可不是普通的風,而是夾雜著彆樣靈機,吹拂在人身上好似要剝皮揭肉,透著徹骨的寒意。
這樣的風尋常凡人可受不住,不出半刻恐怕便要凍斃,便是修士也無法長久經受吹拂。
邰沛兒料想再過幾個時辰沒動靜,她便要撐開靈舟上的陣法抵擋了,族中那些個練氣晚輩的法力可不能光拿來抵抗寒意。
沒錯,她不出意料的舉族被編入了雨湘山真人的麾下,也正是她所‘熟知’的玄儀真人,這算是個好消息。
可同時也有個不太好的消息,那便是一連數日她都不曾見到薑陽的身影,這讓她內心有些忐忑。
‘該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邰沛兒望向頂頭的戰船,他們這些世家仙族都是乘的靈舟,而雨湘山有真人出行,用的自然是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戰船。
她想如果薑陽已經來了,那應當就在戰船上才是。
‘罷了,現在想還為時過早,等入了城再說吧,幸好我提前交代過....’
正巧此時上麵傳來消息,通知全體開拔,邰沛兒搖了搖頭索性按下心思,回身安排起了族人。
門關巍峨,靈陣大開。
山脈如同天塹一般橫在眼前,高不知千百仞,闊不曉層巒疊,可北通儘頭卻是一處大豁口,平坦一片。
無儘的寒風從豁口中灌入,一座門關矗立也仿佛螳臂當車,護得住天險卻攔不住嚴寒。
固北關。
再次看到這道門扉,邰沛兒恍如隔世。
這處固北天關便是攔截鄭國與北狄之間的重要門戶,常年都是鄭國的紫府鎮守。
目前的守將按她記憶中的應是一位紫府初期的驍遠將軍,關內兵丁眾多,大多都是胎息修為,練氣者寥寥,築基便更少了,幾乎每一位都是校尉級彆。
此地艱險彆無他法,再強壯的凡人也難以存活,故而幾乎每位軍士或多或少都兼修了功法,有修為在身,才能在這裡長久駐守。
至於來了幾位真人,邰沛兒隻有個模糊的念頭,具體是誰她就不敢妄下定論了。
一切都等到進了定遠城內安頓下來再說。
隨著一艘艘靈舟駛入靈陣,整座城池一下子從空曠熱鬨起來,各家緊鑼密鼓的劃分地區安排弟子,邰沛兒也隨著族人被分到了一塊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