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苒一覺睡到天明,要不是肚子咕咕叫喚,她今日就決定賴在床上不起來了,可惜啊....
浮夢宗雖人員稀少,無一個任課長老,但是早課還是要去的,作為一個被霸淩的修士,她更要每日都去!她哪有什麼壞心思,就是純膈應他們三人罷了!
於是,晨鼓一響,陸續進入文淵殿的三人就發現,施苒早已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杯清茶三塊雲糕,甚是愜意,看到三人一起進來,舉手笑著和他們打起了招呼“哈嘍,艾瑞巴德,愛蜜思喲!”
聽不懂的蕭暮雨出於禮貌笑了笑,其他兩人愣了一下,俱是目不斜視的從施苒麵前穿過。
看來沒什麼禮貌!施苒眨眨眼睛,顧玉笙倒也罷了,本來她就瞧不上男主,男主也瞧不上她,他們兩個相看兩厭,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但是梅若雪她就不理解了,明明她都把梅若雪冰山般的心融化了,怎麼去了一趟蛟湖村,一夜又回到解放前了!
梅若雪目不斜視地走過,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施苒一絲,那姿態,清冷疏離的仿佛她們從未在細雨鎮一起並肩戰鬥過,也從未分享過彼此之間的秘密,從未一起吐槽過魏玉珠,更沒有那些悄悄融化堅冰的瞬間。
施苒舉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隨機若無其事的放下,難怪人道,這女人心,海底針,梅若雪這間歇性冰山綜合症,簡直比師尊還難搞!
晨鼓餘音散儘,空曠的文淵殿內隻有他們四人。沒有長老授課,沒有師尊監督,所謂的“早課”也不過是各自占據一方角落,自行打坐修煉貨研讀典籍。
殿內安靜的能聽見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日光浮影,雲散流霞,歲月的每一筆都畫在人生上。
簫暮雨盤膝閉目,氣質溫潤平和,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顧玉笙則坐在施苒斜前方,脊背挺的筆直,手裡拿著一卷玉簡,翻動間帶著一絲刻意;梅若雪坐在最遠的角落,麵前攤開一本泛著寒氣的古籍,指尖凝著冰霜,正專注的描繪著什麼符文,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半路出家的施苒其實不知道自己要學什麼,但是昨晚那烏鴉不知從哪裡叼來一本手繪小記,上麵精製的描繪了所有符籙的基本畫法,比如引火符,破風符,避水符,隱身符,等等等等,甚至還有擬獸符,點金符,入夢符,美食符之類的小眾符,總之,隻有你想不到,沒有它做不到的!
施苒是不用符紙的,她需要做的就是讓靈力源源不斷,順滑平整,就像山間溪流一樣,流速和能量都缺一不可。
施苒屏氣凝神,調動體內靈力,指尖忽然燃起小小的火苗,施苒皺眉,她還沒開始畫呢,怎麼這火就自己著起來了,怎麼辦,應該熄滅這火苗吧?施苒一著急,火苗就變大,她看著自己掌中那簇明亮焰火目瞪口呆,這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施苒!”覺得不對的顧玉笙回頭,麵前火光衝天,氣的他差點飆粗口“你要把這裡燒著嗎?還不快停下!”
施苒本就對自己掌中越變越大的火苗束手無策,聞言更是著急“你以為我不想嗎?怎麼停啊!”
兩人的動靜引起了梅若雪和蕭暮雨的注意,他們一抬頭一睜眼,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沒想到施苒的靈力如此磅礴,竟然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眼看著火苗還有越變越大的趨勢,梅若雪和蕭暮雨對視一眼。
蕭暮雨本是水係靈根,他引了個水決,一股清水將施苒連帶火苗都澆了一個透心涼,施苒深吸口氣抬頭看向蕭暮雨,施苒現在著實狼狽,蕭暮雨有些不好意思,淡淡頷首“師妹,情形危急,還請見諒!”
情形危急?!施苒被他氣笑了,就算她不會,她錯了,可難道他們身為師兄師姐的,就隻會這一個辦法嗎?他們完全可以告訴她該怎麼做,而不是這樣一刀切澆一股子水吧。
一時間,穿書而來的委屈,思念家人的委屈,全都湧上心頭,她不過就是寫了一篇差評而已,為什麼要遭受這些?天天為自己的腦袋擔憂,時不時還要受傷,這些紙片人還要欺負自己!
越想越氣!本姑娘不需要你們也能得到那本破書!她就不信了,不過一個蠱毒,死了說不定就回現代去了!
施苒微微一笑,她甩了甩還在滴水的長袖“沒關係,我今日學到了不少東西,師兄師姐繼續吧!我告辭了!”
說罷扭頭就走,邊走邊甩了一個淨衣符,不理身後神色各異的三人。
蕭暮雨有些無措,他是有些著急,但以他的性格,斷不能如此行事,這一切都是先入為主,是若雪...
梅若雪察覺到蕭暮雨的目光,笑笑“三師兄,三師兄怎麼如此看我?”
“沒什麼!”蕭暮雨也微微一笑“就是覺得師妹變了!”
梅若雪這次沒說什麼,淡淡一笑轉身道:“是人都會變,師兄也是如此啊!”她看著施苒遠走的背影目光幽深,施苒,就算你得師尊青睞又如何,宗門之中,你永遠隻會是那個不得庇護的小師妹!
施苒的衣服乾了,但是心情還是不好,她坐在昨夜的那塊石頭上沉思,烏鴉突然落在她麵前“嘎嘎!嘎嘎嘎嘎嘎嘎!”施苒,老娘來陪你了!
可惜施苒聽不懂,還對著烏鴉點了點頭“你來了!”
烏鴉斜看了施苒一眼“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真是沒用!受欺負了就會自己躲起來哭!
施苒這次沒有在點頭了,反而深深的看了烏鴉一眼,忽然伸出雙手,緊緊掐住這烏鴉的脖子“你給誰當老娘呢?啊?你說誰沒用呢!你!”
烏鴉驚恐的瞪大雙眼“嘎————”
一條小黑龍從施苒身後蹦了出來“沒想到如今的你就會嘎了,是不是從前嘴太碎,被天道責罰不可以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