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長風心中難受,一時沒有說話,魏玉珠和戚承霜不熟,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倒是阮心璃和施苒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師尊,您和清河君在商量尋找仙寶之事嗎?”施苒不由地問道。
“嗯。”淩霄將沈令月方才關於五方仙寶的簡述和扶仙宗的內情簡要告知了三人,省略了沈令月與扶仙宗的恩怨細節,隻強調扶仙宗不可信。
聽聞五方仙寶如此難得,且扶仙宗之路已斷,三人都感到壓力巨大,但眼神卻愈發堅定。
“無論如何,我們一定會幫苒苒找到!”魏玉珠豪爽的攬住施苒,語氣堅決。
戚承霜沉吟片刻,開口道:“前輩,師尊。關於五方仙寶,弟子或有一絲線索。”
眾人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弟子當年在外遊曆,曾於一處上古遺跡的殘碑上,見過類似‘西方庚金之魄’的記載。碑文模糊,隻提及‘其璃藏於寂滅之野,其魄隱於兵戈之塚’。”
“寂滅之野?兵戈之塚?”淩霄蹙眉思索,“聽起來像是古戰場遺址,金絲琉璃會在古戰場嗎?”
沈令月眸光微閃:“西方,主殺伐庚金。古戰場遺址,曆經萬載殺伐之氣浸潤,確有可能孕育出庚金之魄—金絲琉璃這類奇物。這線索雖模糊,卻比大海撈針強得多。可知那遺跡位於何處?”
戚承霜點頭:“大致方位記得,位於西極之地,名為‘葬星原’。那是一處極為凶險的古戰場遺跡,傳聞上古時期有神魔在此征戰,殺伐之氣萬古不消,空間紊亂,常有詭異生物出沒。”
“西極葬星原……”沈令月若有所思,“在彼雲之端這是一處修仙和天魔都不想踏入的地區,但確實也是可能誕生庚金之魄的地方。既然如此,目標便明確了許多。淩霄,你恢複得如何?”
淩霄感受了一下體內流轉逐漸順暢的靈力,雖遠未至巔峰,但已有了自保之力:“七八成戰力,足以應付大部分情況。”
“那就好好。”沈令月說道,“依我看,事不宜遲,遲則生變。你們準備一下,三日後就出發,前往西極葬星原,尋找庚金之魄—金絲琉璃!”
淩霄點點頭,目光落在施苒身上,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我看也不必都去,承霜就拜托你在穩固一下封印,心璃也留下,助清河君一臂之力,同時加緊修煉,你卡在瓶頸已有些時日了。”
阮心璃雖想一同前往,但也知淩霄安排有理,恭敬應道:“是,尊長。”
戚承霜知道自己跟去反而是累贅,點頭應諾:“師尊,師兄,你們一定要小心。”
“至於施苒…”
“師尊!我是必須要去的!”施苒打斷淩霄的話,她要跟著去,這是她自己的事情,怎麼能看著其他人為她拚命,還有就是,她才不想當電燈泡,當了一路,她也煩的好嗎!
淩霄本想拒絕,可是看看如明月清風的沈令月,鬼使神差的就點頭同意了。
沈令月又看向淩霄和駱長風:“此行凶險,切記兩點:一,淩霄絕不可再輕易出手,一切以固本培源為要;二,遇事謹慎,保命為上,寶物其次。”
他頓了頓,拋給淩霄一枚玉簡和一個小巧的玉瓶,“玉簡內是我整理的關於葬星原的一些古老記載和可能存在的危險,或許有用。瓶裡是三顆‘冰心護神丹’,可抵禦部分殺伐之氣對神魂的侵蝕,關鍵時刻或可保命。”
淩霄接過,心中暖流湧過:“多謝沈兄。”
三日後,一切準備就緒。
碧波川入口處,雲海依舊。淩霄與駱長風並肩而立,已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出行裝束。魏玉珠和施苒俏生生的立在兩人身後,一個紅杉似火,一個淡粉如桃,俊男美女,煞是好看。
阮心璃和戚承霜站在沈令月身後,眼中滿是擔憂與叮囑。
“去吧。”沈令月淡淡道,他看著淩霄“找到東西,活著回來。”
淩霄點頭,與駱長風對視一眼,不再多言,四人化作兩道流光,衝破碧波川的雲霧,向著遙遠的西極之地,疾馳而去。
流光西去,瞬息千裡。
西行之路漫長而枯燥,雲海之下山河變遷,城鎮更迭,人煙逐漸稀少,靈氣也變得稀薄而狂躁。越是向西,天地間便越是彌漫著一股蒼涼與肅殺之意。
淩霄閉目凝神,儘可能減少靈力消耗,遵循沈令月的叮囑,以固本培元為重。他手中握著那枚溫潤的玉簡,神識沉入其中,反複研讀沈令月所整理的關於葬星原的記載。越是了解,眉頭蹙得越緊。
“殺伐之氣萬古不消,凝而不散,侵蝕神魂肉身…空間裂隙遍布,毫無規律,觸之即遭空間之力撕碎或放逐…古戰場殘念與殺意交織,偶化形為詭異煞靈,無形無質,專噬生靈魂魄…更有上古殘陣、破碎神魔兵刃碎片,皆具莫測凶威……”淩霄心中默念,暗自心驚。這葬星原,果然是一處絕凶之地,難怪連天魔與修仙者都望而卻步。
駱長風駕馭著飛行法器,神色沉穩,但眼神深處也帶著凝重。他不僅要操控方向,還需時刻分出神識感知前方,避開那些肉眼難辨的空間波動和能量亂流。魏玉珠和施苒起初還有些新奇,但連續數日麵對這荒蕪死寂的景象,以及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令人心悸的壓抑感,也都沉默了下來,各自打坐調息,努力適應著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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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前方煞氣越來越濃了,靈力流轉滯澀了許多。”駱長風開口道,聲音在呼嘯的風中依然清晰。
淩霄睜開眼,望向遠方。隻見天際儘頭,天地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暗紅色的薄紗,連日光都無法完全穿透,給人一種昏沉壓抑之感。大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褐色,仿佛被乾涸的血液浸染了無數歲月,看不到半點生機。
“看來我們快到葬星原的外圍了。”淩霄沉聲道,“放緩速度,謹慎前行。玉珠,苒苒,運功護住心神,切勿被煞氣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