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石靈那巨大的手臂,竟從關節處被一劍斬斷!連同那盞石燈,一起朝著地麵墜落!
石靈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劇烈搖晃,眼眶中的幽綠火焰明滅不定,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斷裂處沒有血液,隻有濃鬱的土靈之氣逸散而出。
淩霄身形一閃,接住那下落的石燈,手指一點,將那縷試圖逃逸的“焚心焰”封印收起。這火焰雖是殺招,但若能煉化,亦是難得的天地異火。
失去了石燈和一條手臂,石靈的威脅大減。它似乎也意識到眼前之人的可怕,不再攻擊,龐大的身軀緩緩後退,重新融入廣場中央的基座,眼眶中的火焰漸漸熄滅,恢複了死寂。周圍的藤蔓虛影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廣場再次恢複了之前的寧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隻留下滿地的狼藉證明著方才激戰的存在。
駱長風和魏玉珠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剛才那短短的交手,尤其是石靈蘇醒時那股威壓,讓他們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也更深切地體會到了師尊實力的深不可測。
“師尊,您沒事吧?”兩人上前關切道。
淩霄搖了搖頭,看著手中古樸的石燈和被封住的青色火線,目光深邃:“無妨。這守護石靈力量十不存一,否則會更麻煩。這焚心焰和石燈皆是寶物,你們二人先收好!”
兩人點頭稱是,見淩霄快步走向施苒,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眼中皆是濃情蜜意。
駱長風和魏玉珠不禁想起來心中的那個人,但一個是妖一個是魔,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時候,兩人同時一歎,不禁回頭對視了一眼,又同時轉過頭去!
淩霄和施苒隻說了幾句話,淩霄又開始檢查她的狀態。經過剛才的波動,施苒的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一分,眉心的黑氣也隱隱有擴散的趨勢。顯然,這片區域濃鬱但混雜著死寂怨氣的土靈之氣,對她體內的平衡產生了不好的影響。
“必須儘快找到青木祖地的核心,或是真正的生機之源。此地不宜久留。”淩霄沉聲道。
休息片刻,待駱長風和魏玉珠恢複了些許靈力後,四人再次啟程,穿過廣場,向著遺跡更深處進發。
越往深處,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那些古樹虛影更加凝實,甚至能看到枝葉間懸掛著一些散發著微光的果實,但仔細看去,那些果實竟是一個個蜷縮的、如同嬰兒般的土靈,氣息純淨卻又帶著一絲邪異。地麵上開始出現一些殘破的陣法痕跡,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早已失去靈性的法器碎片,以及一些巨大獸類的白骨,它們都被厚厚的青苔覆蓋,仿佛已經死去了千萬年。
沿途,他們又遭遇了幾次危險。有一次踏入一片看似平靜的草地,腳下的青草瞬間化作利刃般堅硬鋒銳的根須,試圖將他們刺穿拖入地底,幸虧淩霄及時發現異常,以劍氣犁地三尺,斬斷了根源。還有一次,他們經過一片寂靜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卻倒映不出他們的影子,反而有無數扭曲的怨靈幻影從湖中伸出蒼白的手臂,發出無聲的哀嚎,試圖將他們拉入水中,最終被淩霄以純陽真火逼退。
這些險阻讓駱長風和魏玉珠心力交瘁,但也讓他們對沉星海和青木祖地的危險有了更直觀的認識,實戰經驗和警惕性都提升了不少。
又前行了不知多久,周圍的霧氣漸漸濃鬱起來。這霧氣並非水汽,而是精純的土靈之氣凝結而成,呈現出淡淡的青色。霧氣中,視線受到極大阻礙,連神念也難以穿透多遠。
突然,淩霄停住了腳步,示意身後兩人噤聲。
前方濃霧之中,隱約傳來潺潺的流水聲,以及一股難以形容的、沁人心脾的異香。這香氣吸入體內,讓人精神一振,連日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甚至施苒緊蹙的眉頭都似乎舒展了一絲。
“小心,可能有詐,但也可能是機緣。”淩霄低聲道,率先朝著水聲和香氣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濃密的靈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處小小的山穀。山穀中央,有一眼不過丈許方圓的泉眼,泉水清澈無比,散發著濃鬱的生機,那異香正是從泉水中散發而出。泉眼旁邊,生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它隻有三尺來高,通體翠綠欲滴,形態似蘭非蘭,似草非草,葉片上天然生長著玄奧的金色紋路,頂端結著一顆龍眼大小、晶瑩剔透的青色果實,果實內部仿佛有液體在流動,散發出柔和而純粹的光芒。
這株植物周圍,縈繞著實質般的青色靈霧,仿佛它是整個山穀,乃至這片青木祖地殘存生機的核心!
“這是……‘源果’?!”魏玉珠博聞強記,忍不住失聲驚呼,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傳說中蘊含最精純先天土木本源的神果!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太好了,苒苒有救了!”
淩霄眼中也閃過一絲精光。他能感受到,這源果蘊含的生機之力,磅礴而溫和,正是化解施苒體內死寂之氣的絕佳之物!其價值,甚至遠超一般的仙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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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泉眼另一側。那裡,盤膝坐著一具骸骨。骸骨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依舊保持著白玉般的光澤,顯然生前修為極高。骸骨身上穿著一件早已失去靈光的道袍,身旁放著一柄斷裂的木劍,以及一個打開的玉盒,玉盒內空空如也。
骸骨的手指,正指向那株青木源果的方向。
而在骸骨與青木源果之間,地麵上刻畫著一個極其複雜、覆蓋了整個山穀的古老陣法。陣法線條黯淡,但依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陣法中央,也就是泉眼正上方,懸浮著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古老的“守”字。
顯然,這具骸骨生前是這裡的守護者,或許是在等待有緣人,或許是在鎮壓著什麼。而那陣法,既是保護源果,也可能是一種考驗,或者……陷阱。
淩霄沒有貿然上前。他仔細觀察著那具骸骨、那枚令牌以及整個陣法的布局。骸骨上沒有明顯的傷痕,像是坐化於此。那枚令牌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前輩,晚輩為救弟子,需借源果一用,得罪了。”淩霄對著骸骨微微躬身一禮。
禮畢,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了山穀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