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四人也會交流修煉心得,或是由淩霄講解一些高深的道法原理。在這與世隔絕的荒穀中,師徒之情愈發深厚,彼此間的信任與默契也達到了新的高度。
這一日,魏玉珠在寒潭邊采集苔蘚樣本時,無意中發現潭底似乎有異樣。她以神識探查,竟發現潭底鋪著一層細密的、閃爍著藍色微光的沙礫,散發出精純的水屬性靈氣。
“師尊,您看這個!”魏玉珠將發現的藍色沙礫帶給淩霄。
淩霄仔細辨認,訝然道:“這是……‘幽寒碧沙’,是一種頗為罕見的水屬性靈材,常用於煉製水屬性法寶或修煉寒屬性功法。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寒潭之下,竟有此物。”
雖然幽寒碧沙的價值遠不能與青木源果、鬼蜮之土相比,但在這個貧瘠的小世界中發現靈材,還是讓眾人感到一絲驚喜。這或許意味著,這個小世界碎片並非完全死寂,可能還隱藏著其他未被發現的資源。
這個小發現,讓休整的日子多了一分探索的樂趣。駱長風和魏玉珠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開始對山穀周圍進行小範圍的探索,果然又發現了幾種不算珍貴但有用的靈草和礦物。
轉眼間,他們在這片無名小世界已停留了半月有餘。淩霄的傷勢恢複了七成左右,已能發揮出大部分實力。施苒的狀態穩定下來,對寂滅本源的掌控雖隻是入門,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可能失控。駱長風和魏玉珠的修為也各有精進。
這一日,淩霄將三人召集到身邊。
“我們的傷勢和狀態都已基本穩定,是時候考慮下一步了。”淩霄開口道,“苒苒的紅絲繞之危,如今隻差最後一方仙寶——‘不滅火精’。此物性至陽至剛,通常存在於極熱之地,如地心火脈、太陽精火墜落之處,或者某些修煉純陽功法的強大宗門秘境內。”
他頓了頓,繼續道:“據我所知,大陸南疆的‘熔火之心’地域,或有此物的線索。但南疆距離此地極為遙遠,且環境酷烈,勢力錯綜複雜。以我們目前的狀態,貿然前往並非明智之舉。”
“師尊的意思是……”駱長風問道。
“我們先返回宗門。”淩霄做出了決定,“一來,我需要徹底治愈傷勢,並籌集煉製‘鎮魂寂滅印’所需的其他材料。二來,宗門典籍中或許有關於不滅火精更確切的記載。三來,此次青木祖地之行,我們收獲巨大,也招惹了未知的存在,需向其他宗門稟明情況。待準備充分,再前往南疆。”
這個決定穩妥而周全,三人都無異議。
“那我們何時動身?”魏玉珠問。
“就這兩日吧。”淩霄望向山穀外灰蒙蒙的天空,“在離開之前,我們需將此地的空間裂隙入口再次加固和隱匿,或許將來還能作為一處秘密的避難所或修煉之地。”
兩日後,一切準備就緒。淩霄耗費心力,在那不穩定的空間裂隙處布置了一個更加強大的隱匿陣法,並將其空間坐標牢牢記住。
四人再次站在這片荒蕪的山穀中,回首望去,短短半月,這裡卻成了他們療傷憩息、沉澱提升的重要驛站。
“走吧。”淩霄袖袍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卷起三人,衝向了那被隱藏起來的空間裂隙。
光芒一閃,四人身影消失。灰暗的山穀再次恢複了亙古的寂靜,隻有那口寒潭,依舊冒著絲絲寒氣,仿佛在等待著下一批偶然闖入的過客。
穿過空間裂隙的眩暈感再次襲來,但比起初入時的倉促,此次離開,四人多了幾分從容與準備。淩霄真人以恢複大半的修為護住眾人,穩穩地駕馭劍光,衝出了那片紊亂的峽穀區域。
重返青木祖地,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古老生機與深沉死寂的壓抑氣息撲麵而來。雖然隻離開了半月,但感受著此地遠比那小世界碎片濃鬱無數倍卻又危機四伏的靈氣,四人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儘快離開祖地範圍。”淩霄神識一掃,確認周圍暫無強大威脅,便立刻下令。
歸心似箭,加之實力有所恢複,四人歸途的速度快了許多。淩霄真人親自禦劍,一道恢弘的青色劍光裹挾著眾人,如流星般劃破祖地昏暗的天際。他傷勢恢複了七成,氣息悠長,劍光也更加凝練,沿途遇到一些零星的妖物或詭異存在,皆被其強橫的劍意驚退或直接斬滅,不再需要像來時那般小心翼翼、屢屢苦戰。
駱長風和魏玉珠壓力大減,得以真正放鬆心神,調息恢複連日來的疲憊。施苒則安靜地待在劍光護罩內,繼續以意誌溫養神識,對抗並嘗試引導眉心的寂滅本源。寒潭半月靜修,讓她對這股力量的掌控初窺門徑,雖遠未到自如運用的地步,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可能被其反噬心神。
如此全速飛行了數日,周遭的環境逐漸變化。破碎的山河開始減少,雖然依舊荒涼,但那種源自遠古的威壓漸漸變淡,天地間的靈氣也趨於“正常”的稀薄。他們終於接近了青木祖地的外圍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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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前方出現了連綿的、相對低矮的山脈,山脈之外,隱約可見正常的藍天白雲。
“穿過前方‘枯寂山脈’,便算真正離開青木祖地的影響範圍了。”淩霄稍稍放緩了劍速,提醒道,“祖地邊界有時空亂流,需找到相對穩定的通道。”
他憑借記憶和神識感應,引領著劍光飛向山脈中一處看似普通的山穀隘口。接近隘口時,能明顯感覺到空間力量的波動,如同水麵的漣漪。劍光投入其中,四周景象一陣扭曲變幻,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
片刻後,壓力驟減,眼前豁然開朗。久違的、明媚的陽光灑落,藍天如洗,白雲悠悠,空氣中彌漫著外界熟悉的各種靈氣,雖然遠不如祖地內某些區域濃鬱,卻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終於……出來了!”魏玉珠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就連一向沉穩的駱長風和心境沉凝的施苒,眼中也閃過如釋重負的神色。
青木祖地之行,險死還生,收獲巨大,但也著實讓人身心俱疲。重返正常天地,才有了一種真正安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