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雨之國。
連綿不絕的陰雨籠罩著這片飽受戰火摧殘的土地,泥濘的商路在灰蒙蒙的天色下蜿蜒向前。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土腥氣和一種揮之不去的壓抑。
漩渦香草身披一件略顯寬大的蓑衣,赤紅色的長發在蓑帽下若隱若現。
她站在路中央,麵對著五名手持簡陋武器、麵露凶光的強盜。
這些強盜衣衫襤褸,但眼神中的貪婪與狠厲卻清晰可見。
“把食物和錢都交出來!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為首的強盜揮舞著一把生鏽的砍刀,惡狠狠地吼道。
香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回想起這兩天麵麻的教導。
她雙手在胸前抬起,有些生澀的催動查克拉。
“金剛封鎖!”
嗡——!
兩條璀璨的金色查克拉鎖鏈瞬間從她背後激射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帶著強大的封印氣息,精準地抽打在五名強盜的身上!
“啊!”
“噗通!”
“好痛!”
強盜們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便被抽得離地飛起,慘叫著跌落在泥濘之中,武器脫手,狼狽不堪。
他們掙紮著爬起來,臉上寫滿了驚恐,看向香草的眼神如同看著怪物。
“饒命啊!忍者大人!”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沒辦法,家裡孩子都快餓死了,隻是想找點吃的……”
其中一個強盜哭喊著求饒,聲淚俱下,看起來淒慘無比。
漩渦香草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尤其是聽到“孩子餓死”這樣的話,心中不由得一軟。
她天性善良,這兩天雖然麵麻教導她忍者的世界殘酷,但親手決定他人的生死,對她來說還是太過沉重。
她下意識地回過頭,望向一直靜靜站在路邊一棵大樹陰影下的麵麻,眼中帶著詢問與一絲不忍。
麵麻的神情依舊平靜,雨水順著樹梢滑落,卻奇異地沒有打濕他的衣物,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力量將雨水隔絕在外。
他看著香草那猶豫的眼神,聲音平淡地開口,穿透雨幕清晰地傳入香草的耳中:
“香草,記住,這個世界是混亂的。弱肉強食,真假難辨。我能教給你漩渦一族的秘術和基礎的忍術知識,賦予你力量。但如何運用這份力量,如何判斷你麵前的人是窮凶極惡之徒,還是被世道逼迫的可憐人……這需要你自己去觀察,去思考,去做出決斷。這是你必須經曆的成長。”
他的話語沒有指責,也沒有指引,隻是陳述著忍界的殘酷,將選擇的權力完全交給了香草。
聞言,香草如釋重負,同時又感到肩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她轉回頭,看著那些依舊在泥地裡磕頭求饒的強盜,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那些強盜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甚至連掉落的武器都顧不上撿,倉皇失措地逃離了現場,很快消失在雨幕和路旁的灌木叢中。
香草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輕輕鬆了口氣,但心中那份隱隱的不安並未完全散去。
麵麻沒有再多說什麼,邁開腳步,沿著泥濘的商路,繼續朝著雨隱村的方向不緊不慢地前行。
漩渦香草連忙收斂心神,拉緊蓑衣,快步跟上。
兩人的身影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漸行漸遠。
……
夜晚降臨,雨依舊未停。
兩人在路邊一處乾燥的樹洞內暫歇。
麵麻升起了一小堆篝火,橘黃色的火焰驅散了洞內的陰冷和潮濕,映照著他平靜的臉龐和香草專注的神情。
“金剛封鎖的訣竅你已經初步掌握,接下來需要的是不斷的練習和查克拉控製力的提升,以增強鎖鏈的數量、強度和靈活性。”麵麻一邊將兩條清理乾淨的魚串在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火邊烤著,一邊對香草說道。
“以你的查克拉量,配合金剛封鎖,除非遇到經驗豐富的特彆上忍,或者專門針對封印術的小隊,否則尋常中忍、下忍已不是你的對手,也算是在這亂世中有了初步的保命能力。”
他將烤魚稍微轉動了一下,讓受熱更均勻,繼續道:“接下來,你需要係統地學習查克拉的詳細提煉和精細操控技巧,這是所有高階忍術的基礎。同時,掌握一些基礎的五行遁術,也能讓你在麵對不同情況時有更多的應對手段。”
說著,麵麻從懷中取出三個略顯陳舊的卷軸,遞給了香草。
香草雙手接過,借著火光看去,卷軸上分彆寫著《查克拉提煉精要》、《查克拉性質變化與形態變化初解》以及《五屬性基礎忍術大全(D/C級)》。
她很清楚,這些知識在任何忍村都屬於不輕易外傳的寶貴財富,尤其是對於她這樣沒有背景的流浪忍者而言。
香草抬起頭,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感激,但也帶著一絲深深的困惑。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麵麻大人,我一直有個疑問。您……為何願意如此傾囊相授?將這些珍貴的知識毫無保留地教給我,僅僅是因為,我們都是漩渦一族的族人嗎?”
她頓了頓,仔細觀察著麵麻的表情,聲音更輕了一些:“而且……我總感覺,您似乎……很趕時間?像是在為什麼事情做準備,或者……在尋找什麼?”
麵麻正在翻動烤魚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複了正常。
跳躍的火光在他深邃的黑眸中映出點點光芒。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篝火,直到烤魚的香氣開始彌漫開來。
麵麻拿起一根串著烤魚的樹枝,仔細看了看魚身金黃的顏色,確認已經烤熟,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因為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這個理由,足夠了嗎?”
他沒有看香草,也沒有回答第二個關於時間的問題。
漩渦香草微微一怔,看著麵麻的側臉,雖然不明白他口中那個“很像的人”究竟是誰,有著怎樣的故事,但她能從麵麻那平靜的語氣中,感受到一種真誠。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將卷軸緊緊抱在胸前,心中被一股暖流填滿。
這份毫無保留的教導,這份同為漩渦血脈的羈絆,在這冰冷殘酷的忍界中,給了她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和溫暖。
“我明白了,麵麻大人!”香草的聲音堅定起來,眼中閃爍著決心的光芒:“我會努力學習的!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她知道,麵麻沒有回答第二個問題,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他確實在趕時間,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麼,自己能做的,就是儘快變強,不成為他的拖累,甚至,未來或許能幫上他的忙。
接下來的時間,香草沉浸在卷軸的知識中,不時向麵麻請教一些問題。
麵麻也耐心地解答,指出關鍵。
樹洞內隻剩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外麵的雨聲,以及兩人偶爾的低聲交流。
烤魚的香氣越發濃鬱。
麵麻嘗了嘗自己手中的那條,確認味道尚可,便將另一條烤得恰到好處的魚遞給了香草。
兩人就在這簡陋的樹洞裡,享用著簡單的晚餐。
就在這時,樹洞外原本隻有雨聲的寂靜被一陣喧鬨聲打破。
爭吵聲、哭喊聲、嗬斥聲混雜在一起,由遠及近。
香草好奇地走到樹洞口,撥開垂落的藤蔓,朝外望去。
隻見泥濘的大路上,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被一大群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難民團團圍住。
難民們伸著枯瘦的手,苦苦哀求著食物。
商隊的頭領,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輛貨車上,滿臉的不耐煩和厭惡,揮舞著手臂對商隊護衛吼道:“喂!趕走他們!快把這些臭要飯的趕走!堵著路像什麼樣子!”
幾名商隊護衛上前,粗暴地推搡著難民,引起一片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