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朗宇覺得心中一痛,他想起了青玉。那個圍在自已身邊,象自己的蛔蟲一樣,一舉手,一投足就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個丫頭。朗宇的腦海裡又回想起那種無比留戀的眼神,那永遠沉睡在血色花叢中的嬌軀,朗宇不願去想卻總是揮之不去。那一界中還有太多的未了情,自己卻逃走了。
沉默了一會兒朗宇接過了碗,喝了一小口。是沒有任何滋味的清水。“阿嬸,我想衝洗一下,方便嗎。”
阿嬸接過碗,忙不迭的道:“方便,方便,孩子你沒事就好,阿嬸這就給你準備去。”說著向著後屋去了。
“大哥哥,你疼嗎?”小女孩看著朗宇扯著脖子上的黑痂,小心的問道。
“嗬嗬,不疼,小妹妹幾歲了?”
“七歲。”
“修過玄氣嗎?”朗宇在循循善誘著。玉兒搖搖頭,不知是沒修過,還是沒聽說過。
“家裡就你們兩個人嗎。”
“還有我爹,他出去打野貓去了,玉兒都好幾天沒吃到肉了。”玉兒說著還呡了下嘴。在朗宇看來,這小丫頭並不算很美,身上是一件粗布的藍色小裙,臉上還有一些淡淡的雀斑,但無疑很天真,很純潔。
“大哥哥,你為什麼會長這些東西呢,好嚇人呢。”
“哥哥也不願意呀,噢,對了,玉兒知道哥哥怎麼會在這裡嗎?”
“是我爹把你扛回來的,渾身是泥,玉兒還幫你擦了呢。”
“嗬嗬,那哥哥也要謝謝玉兒了。”
“不用謝,我爹說,咱們窮苦人,就得互相幫助,玉兒還幫過前山的好多人呢,他們對我可好了。”
一句話,朗宇無言了,心裡一顫,是呀,為什麼窮苦人就能互相幫襯,換得快樂,如此的拮據還會救下自己。而那些不愁衣食的四公子卻屢屢要置自己於死地。世間若有道,此為何道?
可惜自己回不去了。
阿嬸準備好了。朗宇謝過後,拖著寬大的長袍,木偶一樣挪進了裡屋。感覺著僵僵巴巴的身體,朗宇突發奇想,是不是從金字塔裡出來的都是這德性,自己如今就是活生生的木乃伊。
黑炭般的疤殼鬼知道是怎麼生出來的,朗宇進了後屋,一片片的揭著,直到精光,象一隻扒了殼的大蝦。這一次重見天日,自己的皮膚竟有了一種晶瑩之感,越來越像女人了。朗宇坐在了地中簡單的木盆裡,騰騰的熱氣包裹著,就是一個字,爽。
這一家生活得很簡單,剛才進來時,朗宇就打眼看了一下,一個灶台,邊上有一個樹條編織的大簍子,進門處有一個大木缸,下邊兩個小木桶。灶台上放著一籃蔫了葉的野菜。自己所在是灶台後邊隔開的一個小間,隻有一個大木盆。
輕輕地把自己沉下去,朗宇感覺自己有生以來的頭一次如此的舒服。微閉著雙眼,心中在思索著,這又是一個什麼地方?
天堂有這麼窮嗎?不會。
忽然,正在思索的朗宇又看到了讓他驚喜的一幕,隻見身周的小空間中,又隱隱的出現了一星星的亮點,五色斑斕。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亮。
這是……玄氣!這裡也有玄氣,朗宇“噌”地一下坐了起來。是啊,自從再次醒來,總是認為自己又到了另一界,還沒有試過感應玄氣的事。
雙手互握,放於胸前,心中默運起《奇經化元訣》,神識沉了下去。
一切都清楚了,又可以看見體內的經脈了,隱脈中的那條殷紅的絲線在法訣的催動下快速的在曲折地穿梭,讓朗宇驚訝的是,那已經不能叫絲線,此時看去足有筷子粗。這得多少玄氣呀,衝擊二階他都覺得是輕鬆加一快。為什麼?自己可是從沒運轉過,另外自己先前所呆的那地方也沒有玄氣呀,真他奶奶的趕上妖獸了,一覺醒來,一不小心進級了。可這也太妖了吧。
功法一運轉,異象又升,那條隱脈就象一塊磁石一般,也不管什麼玄氣了,一股腦的撲了過來,居然隱隱有風雷之聲,朗宇嚇得趕緊停了。這是什麼所在自己還沒弄明白,整出這大的動靜,萬一再招來飛來橫禍自己就太悲摧了。輕輕的壓下,儘量不讓人發覺,沒有玄氣的日子自己不是也過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有了閒心,朗宇又試著感應了一下指環,“噗”那把短劍出現在手上,挽了花消失了。“噗”一塊金石又握在手中,掂了掂,消失了。“噗”一塊玉簡出現在手上……。
“嗬嗬,一切無恙。”這次朗宇可以消停的仰在水盆中,儘情的享受了。
神識放開,隻要玄氣還在,朗宇就可以無拘無束了。破舊的石壁泛著土色的光暈,身後的柴門微微閃著青光。不必回頭,神識所到沒有任何阻攔和方向感,這一次朗宇不驚了,那種久違的感覺在無意中又出現在了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