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
這是一種另類的攻擊——幻術。經過了五毒夫人一戰的朗宇,隻是時間不長,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眼前所見未必真,那麼不見為真。
雙目一合,眾景消失,朗宇“呼”地一下落了下去。
“爺爺,就是他。”下沉的力量讓朗宇一展身,本能的舒開了雙腿。
落地了?同時一個奶聲奶氣的童聲響在了耳邊。
一睜眼,滿目的蔥綠,一桌三凳,桌上一壺茶,三盞杯,一個老得不能再老的老者,十二個童子;背後一棵翠綠的珍珠樹,樹上結果。
這一次是真的站在了地上,隨著聲音望去,就是這個情景了。十二個童子一般模樣,個個如鮮藕似的胖乎乎的手腳,不足半米高,頭很大。
朗宇分不清剛才自己看到的是哪一個了,眼前的小童隻是胸前的肚兜不同,可是朗宇剛才根本沒有看到那童子的身上。
不過看著老頭兒身前那個紅衣童子的樣子,聲音應該出自他的口裡,以朗宇的心智,不必再猜了。
身後一棵三丈高的茂盛果樹,巴掌似的樹葉,葉上五色脈紋,期間閃映著三五十個果子。
一見此果,朗宇暗暗的吸了口氣,兩眼縮了起來。道果怎麼會這樣?
仿佛一個個盤坐的麵人,如鬆塔一般坐在枝上,頭肩,手腳俱全,麵上凸凹有形。朗宇好像記起了前世的一樣東西,倒是與此類似。不由多看了幾眼,這種人形的果子形狀相似,但顏色各異,隻是過於青澀了點兒。
石桌後的老頭兒站起了身,年紀真是不少了,須發皆白,長胡子蓋住了膝蓋,連壽毫都垂過了雙肩。麵色紅潤,相貌慈祥,看樣子,再活個百八十歲沒有問題。一起身仙光繚繞,紫袍飄動,仙韻悠然。
小的太小,老的太老,這倒是打不起來,朗宇躬身施了一禮:“晚輩隻是誤入了此處,打擾了前輩的清修,多有冒犯。”
“嗬嗬嗬嗬”老者輕笑,“既入得此境,便是小友的緣份。隻是小友來的早了,道果還沒有成熟。”
沒成熟,怎麼辦?就算白來一趟了?朗宇無奈的搖了搖頭。東西就在那擺著呢,不用說也看得出來。朗宇再一抱拳。“敢問前輩高姓,可是守樹之人?”
“嗬嗬,”老者看著朗宇摸了下胡子。“老朽姓楊,與小友一樣,也是一個悟道之人,天下大道,有緣者修之,何用人守護。老朽不過先小友幾日罷了。”
“晚輩愚昧,請教這道果為何物,幾時成熟,也不枉來此一回。”
老頭兒回望著果樹,聲音平和,似是早料到朗宇會有此問,也許來到這裡的已經不隻他一人。“此果樹傳說天地始開時便已存在,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三千年成熟。而今已過八千年,小友可以千年後再來。”
“哇——靠。”一動嘴就是千年,你以為是碰了個王(八)呢。一千年,自己死了幾回都不一定,還來個屁。莫非你活了八千年?
朗宇再看看老者,看樣子還真有幾分可能,再問道:“前輩莫非在此已有八千年了?”
“咳。”老者似是尷尬的咳了一聲,搖了搖頭。“老朽在此也不過千年而已,隻因此道果每千年增一條道紋,所以知之。老朽一心問道,不想過問凡俗之事,如果小友肯陪老朽一起等著道果成熟,倒不失為一件幸事。”
一千年哪,算了吧。不過……,朗宇還是不想空手而回。“老前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前輩莫怪。”
“嗬嗬,”老頭兒眯眼微笑的看著朗宇。“看來,無論成不成熟,小友也想帶走一個了。”
“以前也有人帶走過嗎?”朗宇相信,既能來到這裡,有這種想法的絕不隻是自己一人。
“有,但是沒有人能帶走。”
“為什麼?”
“此乃天地神物,不成熟何以為‘道’果。此樹上原有九十九顆道果,如今隻剩下72顆了。凡是到過此地的人,莫不是小友這般想法,可是一出了此境,即使吞入腹中,最終還是消散在天地之間,小友來時所見的道花境就是因此而生。”
朗宇察言觀色,看得出來老者所言不象有假,一時間沉默了。總是自己也得不到,何必那麼敗家呢。可是事情怎麼會這樣?
“嗬嗬小友也不必失望。”那長須老者不知是看得透朗宇的心思,還是如此情景見的多了。看著朗宇的表情,又退身坐回到石凳上。“如此道境小友自然不會白來一次,老朽這裡有一壺悟道清茶,小友不妨品嘗一下,飲此清茶,坐觀此樹,三日後當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