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術法還沒有完。
透個大洞的青藤補也沒補,反提了上來,藤上生花,花明柳暗,朗宇的腳下瞬間綻開一片無邊的花海,青藤消失,花卷如潮升,反包了上來。
下麵的大黑猿看得真切,那花海不是毫無規律的飛起,而是組成了一層層巨大的花瓣,從五個方向,迅速的合攏。
還是封。
“披風斬!”
再斬。
紛亂的刀花圍在身邊穿梭,象織布一樣,紮、刺、劈、斬,隻是這一次,朗宇的眼中有花,神中卻無花了。
花走的是木道,木係法則被至尊者封閉,那麼,以神識指引的刀叢就在盲劈了。
刀光在花海中往複,可是眼前的花瓣竟然毫無損傷的扣了過來,刀穿過去仿佛斬的就是一個影子。
詭異,霸道,邪門。
這就是至尊者的手段麼?領教了。
巨大的花瓣在頂端碰合,五點盈盈的翠光,在頭頂一陣閃亮,空間凝固了。
之後會如何?不可猜測。
薑海川的麵色舒緩了下來,笑意漸漸綻放。
花瓣內的亂刀,已經隻是一片片透明的影子,土玄氣枯竭。
這就是掌握了一係法則的至尊,而且還遠不是全力一擊。
明白了。
明白了就給我開吧!
“赤焰封天!”
識海中打坐狀態的小人兒,一抬指,點向朗宇的眉心,眼前立刻出現一道道碧綠的符文,吃過了五行道果,木係法則,我也找得到。
這是硬奪法則的控製權,前提是,你的神識至少與至尊不相上下。
一刀劃出,青火如濤。
七焰訣,不是白叫的,同樣的火,它就如點燃一顆蠟燭一般,那火焰從內到外的能量是不同的,達到了青火的程度,不知比尋常赤焰的能量高了幾倍了,在靈器的加持下,生生的破開了禁製,火係法則亮了出來。
“轟”
火,遇木而生,那些青花竟然成了它的燃料,刀過處,一聲沉悶的低爆,火光衝天,萬花成片兒狀四處崩飛,空間和人影都如水紋一樣,微微的波動。
火光湧出,一隻粉妝玉琢的翠鳥,清鳴一聲,自火海中化出,振翅一遊,異象驚人,所過之處,煙息火儘,被朗宇一招手,落在了指尖,彈指不見。
又收回來了。太他馬神了。
確實是神奇,打出去的攻擊還能收回來,這……這還怎麼打!?無窮無儘哪!
城頭上低飛的眾尊者,傻了,懵了。
老祖三招無功,不是好現象,貌似要打破在他們心中那種不可戰勝的神話。
薑海川兩眼縮成了一條線,麵不改色心不跳,可是暗地裡已然震驚。
“火——靈?”
他竟然已經修出了火靈,而且出手就是青火,而且能把火玄氣控製到如此的程度。
朗宇的一式中,他看出了三個驚人的問題,還一個比一個驚人。
打出的攻擊再收回去,他也能做到,這沒什麼可奇怪的。奇怪的就是,朗宇一個地尊是怎樣把握的。
火靈,收火,可以說是至尊的專利,至尊之下從來沒有聽說過。
火靈的形成,那東西可以說就是施術者自己的神識所化,把控術的神識凝為一體,足夠強的時候,而且必須是神識與本身的玄氣有相當高的融合程度,才可生靈。
這種術法,類似於高階靈器,祭煉久了就會自然產生器靈的道理。
可是,他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朗宇告訴他,自己什麼都沒做,隻是隨便的打出一刀,那隻小鳥自己就跑出來了,此話能讓薑海川氣瘋。好在他沒問,朗宇也沒說。
至於收氣,簡單也不簡單,隻要稍加控製,在沒有損失的情況下,修者收回自己的攻擊還是不難的。可是難就難在,這是對戰,兩種術法的攻擊,你想毫無損失,可能嗎?唯有一種情況,兩種玄氣相生,你還必須得完全壓製。
這樣的一種巧合,竟然能被一個地尊者把握住,薑海川不得不承認,對麵在火中重生般的青年,就是個妖孽之才。
連他自己也不是太清楚這種生克的道理,那青年不過三十餘歲,如何掌握的?
一道火焰,給薑海川留下了數個震驚,而且還迷一般的難解。
在這道辰界中並沒有流傳下五行、八卦的任何蛛絲馬跡,全憑著修者自悟。那麼就這一點上,薑海川和朗宇沒法比了。
三息後,眾象消失,兩個人仍是平靜的對站著、對視著。
“老夫大薑國的老祖,薑海川。”
薑海川自己報出了名號。這句話應該可以理解為,三次失手,朗宇終於有知道他名字的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