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宇手捏著眼角上下推了推,淡淡的哼了一口氣。
“本尊倒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打不過,我就不走了。越階挑戰也要適可而止,你就是有萬年的仙草,本尊也並不陌生。
現在的朗宇已經不怕神桑老祖出現了。
收起了小白鼠,橫刀在身前,盤膝就坐在了黑水溪邊。
這是一個難得的安全區,十丈寬的狹長河道上隻是鋪滿了落葉,這些葉子對於現在的朗宇已經不構成威脅。
一邊警惕的感應著耳邊的動靜,一邊神識沉入丹田,開始衝擊第十三脈。
同時,識海中的紫貂進入了沉睡狀態。
妖族進階,沒有術法,憑的是自然的感悟和仙草、靈根中蘊含的法則,在妖城中,他們還可以借助於化妖池的輔助,而對於現在的朗宇呢,則要重點借助於樹靈。
那些吸收的樹靈之中,既有神罰天地的法則,也有神桑穀內的特殊法則,紫貂隻需要靜靜的煉化而已。
要跨過這條小溪,隻有進階才有可能。
一個元神的本命紫貂,能在妖皇的禁製中逃出,便一切皆有可能了。
朗宇不但是一個妖孽之修,還有一個逆天的心智,挑戰可以,他絕不會玩兒命。以他的身家,什麼樣的寶物還能吸引他呢。
仙器青鴻不行,就連那個一直不聽使喚的九陽燈也淡出了渴望。這兩樣東西與天狼刀沒法比呀。
“你還真是找了一個好地方!”
在朗宇前進的方向上,遠遠的神桑穀之外,金震魔咬牙切齒,兩眼冒火。他並不是看到了朗宇,而是來抓刁虎。
那小子心裡沒底,悄悄的返回來察看,結果,先被三個妖王發現了,一招都沒敢過,不知逃到哪兒去了。
既然他自己還沒死,朗宇當然就沒事。悲催的刁虎終於懷念起了當初在神鵬部落的日子。自從三百年前一出來,貌似這條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這就是狂傲不羈的代價。
十幾天了,這小子是怎麼活下來的?
金震魔又怒又驚,這種漫無目標的等待,能把人等到瘋狂。
刁虎雖然把血誓除去了,但是,是不是就一定會成為朗宇的寵獸呢?沒人能告訴他。隻可以確定,朗宇就在神桑穀內。
十幾天的時間,這小子還能活著嗎?也沒有人告訴他,隻能確定,朗宇沒有逃出來。
不敢進,又不敢撤,便成了一種撓心的折磨。
讓金震魔更加鬱悶的是:紫貂白家竟然沒有來,十有八九是返回白陸山逍遙去了。可是這又怨誰呢?朗宇是跑進了獅族的地界,是從他的防線上衝出來的。
要怨,就隻能怨這個小子太不長眼。
繞著神桑穀的西北,金震魔象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一圈圈的飛轉,心裡又似抓著了一個剛出鍋的地瓜,拿不得,放不得。
“轟隆!”
“轟隆隆!”
“哢哢!哢嚓!”
睛空中突然一陣悶響,接著又是一片片的脆響,仿佛誰把一片鋪天的玻璃打碎了。繼而,滾滾的黑雲,黑雲又染成了層層的血色,血色中電光奔突。
神桑穀的中心地帶,瞬間蓋上了一層陰沉沉的血色黑影。
“啊!天劫!”
一個個的妖王不由自主的下沉了數丈,張口驚呼。
古樹度劫呀,還是血劫。
一時間,幾人驚歎,幾人惋惜。
無論度劫之人是敵是友,能引出此劫的都值的敬佩了。劫雷的等級不同,也就證明著修者的品質不同,能引下此等劫雷者,莫不是天之嬌子,人中龍鳳。
隻可惜這是九死一生的概率。
金震魔縮眼望著那片雷雲,久久無言。
“成了!哈哈哈哈……!”
雷雲中的神桑穀內,朗宇仰天長笑。三天的時間,終於打通了第十三條妖脈,《奇經化元訣》進入大圓滿了,識海中的紫貂凝成了一個縮小了近一倍的實體,進入了元神期。
而且果然引出了天劫。
天劫呀,朗宇最大的殺手鐧,如期而至。
到現在朗宇似乎才剛剛找到了點兒規律。朗宇一身所修的術法龐雜,但是不是每進一階都會引來天劫。五脈同修隻有最高的《七焰訣》每升一級都會引出,其它的便沒有。對於妖脈來說,以前凡界的時候經常會引來,而到了後期,即使化形都沒有引出天劫來。而今天它又出現了。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