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十妹!”
突然,東方的妖群中一聲驚呼。
眾人轉頭望去,東海兩個妖王太子飛出了近百裡,眼前一抹黑光收進了虛空中。
“怎麼回事!”敖九宵怒吼。
“父王,十妹她……被抓走了。”兩龍跪地請罪。
變化太突然了,收走的也太快了,即使如此,兩個妖王還是抓到了小妖女,但是一爪下去,卻撈了個空,仿佛那隻是一個影子。
敖九宵一提身飛到了黑光消失的地方,什麼東西也沒有了。低頭看向了龍嘯天,兩眼噴火卻沒有說話。
那道黑光,不是他西海能弄出來的,敖九宵心裡明白。
但是龍嘯天怕呀,撤身冷聲道:“敖九宵,你不要嫁禍於人。”
“嗯?天——鼠——令。”
向一子突然凝目看向了遠處的天際,就在眾人擔心敖九宵會發瘋的時候,一道隱約的白光從左下方飛了起來,很象一隻大白鼠。
因為不是出自天宮,向一子不由疑惑。
“天鼠令?”
這三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進了幾位掌門和天妖王的耳中,沒有什麼比它更有吸引力了,就連敖九宵也猛的轉頭向後看去。
那道白光很快,隻是稍差於離弦之箭。在眾人看去時已經飛入了十一個異獸之間。“轟”的亮起了一團白光,天空中象是出現了第二個太陽,陽光中閃出了三隻大鳥。
金鵬,雪雕,綠孔雀。
三隻巨鳥次第閃現,隻是一息之間又全部消失,天君令所化的十一個異獸迅速的收縮。
下麵的眾人不由雙眼緊緊眯起,他們想看究竟,可是神識又被隔絕在外。
那些異獸不是縮小了,而是消失了,一隻隻的奔進了白光之中。眨眼間,天空中就隻剩下了一輪玉盤似的太陽。
象是滿月,卻光芒四射。
耀眼的光芒在眨動,在變幻,圓形漸漸液化成了長方的樣子,貌似一個碩大的玉牌。刺目的光芒象是幕布一落而下,又仿佛是玉牌脫水而出。
隨著天空的暗淡,晶瑩的玉牌上現出了三個鎦金的大字。
“天——宮——令”
眾人的嘴角蠕動著,隨著一個個的字紋緩緩的讀了出來。
什麼意思?
再細看那玉牌的頂端似乎雕著三隻鳥頭的形象。
十三個妖王和掌門一眼不錯的盯著,突然間目光一跳,震驚了。
他們想到了什麼?沒有人說出來,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呼呼——”風聲。
“轟轟——”雷聲。
“吼吼——嗷嗷——”瘋狂的獸吼聲。
還伴著刺耳的殺伐聲,山崩地裂聲,一股腦的貫入了眾人的耳膜。
天空中起雲了,雲花在聚結,在飄散,又如一滴無朋的墨水在化開,萬裡長天中漸漸攤出了一幅恐怖的畫卷。巨鳥在爆裂,龍、獅在崩飛,四方人影在穿梭,頂上一個八角的光環在旋轉。
太大了。
畫中的眾妖獸被裹在了冰雪中,火焰中。
江河奔騰,黃沙滾滾。
人、妖兩族大戰的場景,似乎即將接近尾聲,畫麵上依然在戰鬥著。
這幅圖也是在轉動的,由三十度的傾斜方向漸漸翻轉,倒扣了過來,再轉成了斜對著眾人,再轉成了一個平行的狀態。
突然一個綠衣女子飛過了圖像的上空,隻是一晃身,仿佛因為角度的轉變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雨嬌?”敖九宵一愣。
“十妹!怎麼會在那裡?!”四個太子搶身驚呼。
然而,那場大戰的場景已經翻了過去。
最後一幕,天空暗了下來,那片戰場在旋轉中,轉成了一片黑色的星雲,星雲成了一個深邃的漩渦,掛在了上空。
“唰”一道白光飛了進去。
天宮令消失了。
漩渦在縮小,天光在放亮,而其下方的天宮卻漸漸的斂去了光芒,失去了生氣,隻是依然還在空中飄蕩著。
“古戰場?”
天宮隕落的秘密?人族的秘密?
消失的戰鬥,帶給兩族人同樣的震驚。這場戰鬥必然與天宮的隕落有關,也必然與人族的出現有關。
那絕不是現在這兩族的修為層次可比的。至少是妖皇、妖帝,至少是元嬰之後。
萬年前發生了什麼?人族為什麼沒有元嬰之上的修為,升仙階上飛走的人又去了哪裡?
不僅三個天妖王兩眼放光,九仙門的人也是激動的忘形。
可是那個戰場是真的存在嗎?那個黑色的渦雲又是個什麼東西?
一時間隻有猜測,卻沒人敢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