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刀如葉,這一舞在左行用出來,卻真的威脅到了朗宇。黑洞中的氣息象天變。
朗宇暗暗一歎,這也是一個妖孽之修哇,沒有自己這般逆天的氣運,能如此快的進階元神,簡直不可想像。
可惜他當年錯手殺了青玉。
刀旋有多快,而且還有朗宇自身的速度。隻在靈光一閃間,雪片般的刀光就吞沒了朗宇,隻有天狼刀一穿而出。
左行就勢旋身,反向站起,右臂向前一送,又是一刀。
“飛鴻斷月”
十丈外,飛出一條白亮的弧光,驚鴻一現,斬破虛空。
“修羅——斬!”
對麵藍影一閃,一道紫色的彎月仿佛為了配合左行的術法一般應聲而出。
左行的判斷沒錯,朗宇沒有死,就象他閃過天狼刀一樣,朗宇也鬆手躲過了刀氣的漩渦。
七星拜月步法。現在用出來,左行已經看不到朗宇的身影了,隻能憑氣息和術法中的神識判斷,朗宇還活著,那一刀斬空了。
飛鴻斷月和修羅斬對在了一起。
兩個刀手,一對速度之王的巔峰對決撞在了一起,但是很不公平。
朗宇是在殺人,而左行呢,不得不說在這一戰中他隻為了保命。
紫月一出,強勢壓人,竟把左行的刀光壓成了一張弓。
“轟”的一聲,飛鴻斷了,碎了。熾烈的光芒,震散了紅霧,如潮水般向著兩人淹沒過去。
玄氣卷過,朗宇的嘴角微微一動,消失了。
左行抽身而退,猛然一側頭,挑刀一劃。
“噌——嗡!”
一聲微微的削鐵響,斬月如夢幻般的錯動了一下,一道冷風在脖子上吹過。
身後三丈處,漸漸凝出藍衣的背影。
臂在前,刀在後,紫刃上如蚯蚓般流過一道血痕,自刀尖上滴了下去。
反手一刀,現學現賣。
元神大圓滿的移形化影,左行沒有躲過去。
時間仿佛靜止了,兩個人都沒有動,結局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嚓”
一聲輕響,斷月的刀尖滑落了。
一個白發的小兒,自左行的頭頂上飛了出來,惡狠狠地直衝朗宇。
“嘿嘿嘿嘿……啊!”
如此近的距離,簡直天賜良機,白發小人已經半隻腳踏進了朗宇的識海了,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引力吸住了他。
天狼刀仿佛一塊磁鐵一般,生生的要把他拉入體內。
這就是一個靈體的克星,老小子嚇的亡魂皆冒,嘶聲地大喊:“小子!快把黑玉給我!”
左行轉身,望著白發老者,大概是平生第一次笑了,笑著,笑著,一口血湧了上來。
生命在消逝,卻露出了一種解脫的笑容。
看著朗宇,艱難的吐出了模糊的兩個字:“多——謝。”
朗宇也震驚了,雖然麵無表情。
他也有一種解脫的感覺,正因為結束了,才放鬆了。若不是天狼刀的異能,一場神識大戰必然難免了。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左行竟然有元嬰。而且這個元嬰很特彆呀,竟然是一個白發老者的樣貌。
“把黑玉給我!小子!你會後悔……”
這句話不知是說給誰的,左行將要死了,還有什麼可後悔的,朗宇又為什麼後悔呢?!
就在兩人默默的注視下,元嬰老者帶著驚恐,帶著怒吼,帶著無限的不甘沉入了紫刀之中。
“為什麼謝我?”
這個天下奇聞,朗宇聽起來並沒覺得好笑,平靜的問道。
左行的右手緩緩地一翻,刀落,卻出現了一塊黑磚。
此物一現,朗宇不由臉上一抖,真被驚呆了。
又是一本黑書!
一道傳音飄進了腦海。
“多謝了。左行雖死不悔。”
……
“就是這塊黑玉,殺了我一家,必須要毀了它,不能讓那個靈魂再回到這裡。”
……
“在我五歲那年,父親揀到了這塊黑玉……”
……
朗宇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幕血腥的畫麵,一個健壯的武者在揮劍殺戮,場院裡伏屍五人,一個哭泣的小男孩猛力的搖動著身前女子的身體。
“娘!娘!你醒醒。爹!你救救娘啊!”
“嘿嘿嘿嘿……”男人一陣怪笑,卻滿眼淚水,人是他殺的,手中的劍卻不是自己指揮的。腦海裡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回想:殺,殺,殺,我需要魂魄,我需要能量。我會給你無儘的榮耀……殺殺殺……
劍光指向了小男孩。
那個武者猛地一把從懷裡拽出個獸皮袋,狠狠的向著地上摔去。一聲狂吼,撤回了伸到男孩後腦的長劍,大步的向著院外撲去。
他瘋了,瘋狂的殺人,院外迅速的傳來了慘叫聲,呼喚聲,怒罵聲,刀劍的攻擊聲。
他是小男孩唯一的親人了,五歲的小家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揀起了那個獸皮袋呼喚著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