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中的曲靈子激靈靈一抖,術法隻是剛剛祭出,一息時間還不到,就退了出來。
敖芊凝眉梢一動,似覺意外,還沒有反應出是怎麼回事兒,神識中金光一閃,曲靈子消失了,提前被傳出了天宮。
天宮東南,數千裡之外,一個綠袍的老者憑空閃現,踉蹌了兩步,回頭咬牙:“我!……”
曲靈子瞪眼張嘴,花白胡子都吹直了,簡直是怒不可遏。他想大放撅詞,狠罵那個不長眼的妖孽,可是回身看著天宮卻隻說出了一個字。
朗宇是把他給放了,卻放進了一條絕路。就在一分鐘之前他還被朗宇的義薄雲天給感動了,真想在最後的時刻幫他一把,誰知這個妖孽竟然闖進了本門太長老的養靈之地,還親眼看見他把那隻青狼給殺了。
不知是太巧了,還是上天存心要玩兒他,曲靈子回不去了,以本門的仙規論,自己輕則也是被廢,一個一品元嬰連講道理的資格都沒有。
慘哪,又何止一個慘字就能表達曲靈子的怒火。
“嗖嗖嗖!”
在天宮方向數條光影飛了過來,曲靈子抬手捏開了飛遁符,就在七位長老的半包圍中逃之夭夭了,從此隱匿深山,這輩子都不敢再進仙門。
“我詛咒你死在幽冥界,萬劫不複!”
這得多大的恨意,人已經消失了聲音還在半空中傳響,活象一個被人糟蹋的怨婦,聽得七個長老麵麵相覷。
破法殺人,真像刀切豆腐一樣的輕鬆,朗宇又賭贏了,他可以料得到那個什麼太上長老不會死,至於是不是結怨,誰管他呢?上仙門的人得罪的還少嗎?
低頭看看手中的小妖女,這才是他在意的。
又抬頭看了看青月,伸手一抓天狼刀,撲空了,不是刀不在,而是他拿不到。神識之手抓過去,沒有一絲著力感。
“嗯?”
朗宇尷尬的一笑,推了下鼻子。
再以意念一摧,天狼刀順在了麵前,好家夥,看來它比自己牛畢呀,竟然是以本體進入了這個空間。
它一直就是藏在這裡麼?上仙門的飛遁符就是在這裡邊飛行?
可是自己也飛過,那個飛遁的空間中雖然也有片刻的黑暗,卻與此處的氣息不同。而且飛遁可是帶著本體穿梭的。
見此情景,朗宇大膽的腦補了一下,卻不敢確認自己的猜測。
不過也無所謂了,隻要它在這裡聽話就行。
“小丫頭,你這個人情可是賺大了。我隻是帶你進去遊一圈,能得到多少好處就看你自己的了。”
賺大了,是因為小妖女當年給他龍靈珠,可是沒有進來救他,而至於好處嗎?以朗宇現在對於道辰界的了解,他大概已經明白了,那個金光空間其實就是法則空間。
如果判斷不錯的話,一個死靈不進入其中,你就永遠也複活不了,這就象度劫一樣,度不過去,身死道消,如果能進而複出,就是被承認了你在此界的存在。
然而,這世間真能從其中出來的,朗宇不知道得什麼樣的修為才能做得到,他隻知道自己是個異數,那個前世的小人兒,即使是元嬰修為現在看來也沒有出來的可能,自己的複活必然是另有原因。
但是無論如何,今天再進那片符文金光之中,朗宇已經輕鬆多了,這是他的預感,那把天狼刀遠比他的預想更給力。
所以朗宇才有心思調侃了一句,如果沒有死亡的危險,那麼,無論是這個空間的殘魂還是金光中的法則,對於他和小妖女都是莫大的財富。
而且讓朗宇心情大好的另一個原因是,他想到了師傅楊逍。如果小妖女能複活成功,那麼與師傅同遊仙界的理想,就不是夢了。
小妖女沒有反應,朗宇抬手把她掛在了脖子上,沒有意識更好,免得你恨我心狠。
不吃苦中苦,難得甜上甜哪。
“走!”
天狼刀一摧,一人一龍緊隨其後衝進了冥界的深處。
漫漫的黑暗中幾乎失去了時間和速度的概念,隻有一個個迎麵而來的呆傻遊魂證明著朗宇已經遠超了引力的速度。
這一次可是不用客氣了,禁止了天狼刀,開動了搜魂術,一路上大快朵頤。
朗宇的靈體可是消耗了不少,要抵抗金光,必須達到最佳的狀態。
這是一個靈魂的空間,在外界搜到的那種殘魂,在這裡根本看不見,也可以說到處都是,如果有人敢進來,隻是安靜的一坐就能迅速進階。
朗宇抓到的那種靈體雖然少,但是每一個都至少是神元之上的修為,因為隻有掌握了法則,才有可能在這冥界中不散。可惜小妖女就白白的錯過了。
如此,不知又穿行了多久,仍然沒有看到金光,朗宇已經把自己吃成了實體一般,已經無法吸收了,才放開了天狼刀。
天宮之中,敖芊凝秀眉緊鎖,時間已經超出了預料,以龍靈珠的能力計算,此時的兩個人已經沒有回來的可能了,隻是龍靈珠並沒有消耗,小妖女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脈聯係還沒有斷,朗宇的本體也沒有醒,證明兩個人在那個幽冥空間中還活著。
半天的時間過去了,這也太久了。
如果她知道當年朗宇在幽冥界中足足呆了百年,在老蚌的體內一睡一個月,不知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