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天空中一聲炸響,崩開了一條紫線,刹那間凝出了一個比太陽大了三倍的火球。一道破天的電光如樹枝般劈也下來。
“啊!——撤!”
“噗!——轟!嗤嗤嗤!”
遠遠的七殺陣,仿佛一桶鐵水倒在了鋼板上,紅光四濺,慘叫連聲,大陣中央白光一閃,百丈成空。
天空中如敲碎了一麵大玻璃,裂痕遍布,八百裡長空,一片光雨,千裡之內人人有份。
敖景翔跑的果斷,躥了出去,敖景盛就沒那麼幸運了,十幾道電花穿體而過,頭頂上一記致命轟擊,被一塊青鱗住了。
“嗷!”一聲慘叫,老龍竟然還回頭看了一眼,大讚了一聲:“好小子!你若不死,本王服了。”
吳真子也服了,服得口噴鮮血,兩眼通紅。
這天劫也來的太突然了,正是大陣變換之間。隻提醒了一個字,跟沒說一樣,眼看著一個個仙衛下餃子般的落了下去,閉著眼都知道,近半的人已經上不來了,三個長老都隕落了。
這是元嬰劫呀!還是死劫!
“吳真子!”不遠處的曹清子兩耳流著血,潑口大喝。
“殺!必須殺了他!”
吳真子充耳不聞,一低頭,擺劍衝了下去。
朗宇是最慘的,被轟下了百餘丈,渾身冒煙。他才是正主。
然而,這個正主有準備呀,光球轟在了天狼刀上,一分為二,再拍在了金鵬翅上,把他燒成了一塊黑炭,渾身光光。
頂著雷劫直墜下去,卻並未大傷。
手在臉上一抹,露出一圈白眼仁。
“轟隆隆!咕嚕咕嚕……”
紅雲四合,仿佛潮水一般滾滾的壓了下來。天空都為之一暗,翻騰如血。
一圈劍花從天而降,朗宇一晃頭,閃開了七尺,殘影被一攪而散。“哧溜溜”一條寒光穿背而過。
“殺!”
“殺!”
兩個字一前一後,朗宇沒想到還有比自己更快的,居然著了吳真子一劍,反手送出了天狼刀。“叮”的一聲斬在了靈器仙寶上,吳真子被震退了數丈。
“當當”接連又是兩擊,上品靈器報廢,天狼刀被朗宇一提,衝向了曹清子和另一位長老。
三個人還沒有接上,兩個長老便真氣一收,瞬間暴退。
“嗡……嗤!”第二道雷光劈了下來。朗宇被迫再接一擊,金鵬翅一拍,向前衝出了數千米。翻身升空,撲向了天一門的仙山。
“不好,截住他!”
朗宇這一飛的意思太明顯了,這場劫要是轟在仙山上,那後果,兩殿的長老都不敢想了。
要打散劫雷,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死度劫的人,否則沒人敢接呀。
可是,想法是正確的,卻辦不到。
二十幾個長老閃起一道道的白光,一片的爆符,真搶在了朗宇前麵。可是一個七殺陣都沒有殺得了的人,擋得住天狼刀嗎?!
紫光一閃,連抹了兩個長老,雷劫又下來了。
吳真子兩眼噴火,目眥欲裂,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金鵬翅衝進了仙山。
誰敢出手。
轟轟的雷聲,漫天的紅雲,自東北而來。
天一門沸騰了,亂了。
“守護通天峰!”曹清子連喊帶傳音。
從東到北三座仙山上飛起了十幾個長老級人物,登天一看,立刻反身飛向了主峰。
有人度劫,竟然度到了仙門內。
各個山峰上,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數不清的煉神之上修者升空,一眾低階修者皆遙遙的仰頭觀望,沒有掌門令,誰了不敢擅動,隻有守護的仙衛迎向了朗宇。
“是他,那個天啟的逆修!”
終於有人認出了那對翅膀,驚呼一聲,四散撤開。
吳真子又在遠處出現了,而曹清子直接傳送到了通天峰,向下一抱拳:“各位長老,立刻起陣。通知太長老。”
“發生了什麼事?”
“吳長老守護不利,南海的那個隱世家族的逆修闖進了仙門。”
“啊!?”
下麵一個長老立刻傳令,“各峰起陣,不得攻擊。”
一塊塊符牌飛起,九個仙山頃刻間人影躍動,殿前的長老也分赴陣位。
雲海茫茫,瑞靄氤氳,山林縹緲,峰巒疊霧。
萬餘裡天一門,八峰環繞,好一派幽然聖境。東北方一對紫金翅飛來,霎那間湧起了衝天的殺機。
一個仙門,萬年屹立,不是沒有手段的。想憑一場雷劫就能毀掉,那太天真了。
以一個仙門的底蘊,就是一個妖族入侵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攻得進來的,隻是為了一小修開啟守門大陣,恐怕他們耗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