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妖去了哪裡?四個人愣愣的站在空中,沒有人敢追。回頭看看天宮,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了。這個千年一現的寶貝,真正不再消失時候,原來是這樣的可怕。
太上長老都出動了,貌似還沒有攻打的意思,而那個下界的逆修……?
他又是怎麼得到的天宮令呢?人、妖兩族控製著整個道辰界,竟然還讓天宮令落在了這個小修的身上,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真是個天大的諷刺。
十幾個長老竟然在那個小修的一聲喝斥中選擇了退走。
不對?!
天一門的秦長老老眼一縮,突然意識到,現在的朗宇還算是小修麼?
這個小修進入他的視線時還是在南海那一戰,那時不過剛進元神,這才多長的時間,竟然已經成長到了與自己同階的存在,而且自己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多麼可怕!
沒有經曆力那漫長的修煉歲月,你不會理解進階的艱難。這樣的進階速度,又何止是‘妖孽’兩個字就可以解釋的。
轉頭看向了太玄門的兩個長老,此人出自天啟,真不知太玄門和天風門是怎麼把他養起來的?
秦長老的疑問沒有錯,還真算是兩個仙門把朗宇打造出來的,但不是恩,而是仇。恐怕現在的兩門早已經後悔了,可是騎虎難下呀。
一步錯,步步錯,尤其是兩把仙器的出手,把朗宇逼上了絕路的時候,也就是把兩個仙門逼上了絕路。
玉瓊山迎仙殿中,九位掌門齊聚。一派道骨仙風的太玄門太上長老宮真子正在曆數朗宇的罪名。
“這個逆修,在十歲的時候便殺了一個天風門的神元上仙,躲進了黑目森林,後來在古族的後山被本門的仙使認出,他便又下殺手,本來那次就該把他除掉了,這個逆修卻冒充天風門長老的弟子逃過了一劫。”
……
“在大俞國,司徒長老曾抓住過他,但看在仙體的麵子上,放了他一條生路,但此修不知悔改,又在雁蚌湖再殺仙衛,因此本門派宋長老追殺此人,不料卻被東海的老龍救走……”
宮真子接著從亂魔海數到了天宮,再到天啟挑迎仙驛,一直講到兩個掌門把朗宇殺進了神罰。之後的事情,大家也都清楚了。
不得不說,上仙門把朗宇研究的挺細,甚至每一步都在其掌握之中了,基本上沒有錯漏,隻是從宮真子的嘴裡說出來,朗宇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凶徒,表麵上看來,這個逆修的殺孽簡直罄竹難書,做為上仙門,當然必須要為民除害了。
但是,九個掌門可不全是傻子。會說的不如會聽的,很多地方,老家夥根本無法自圓其說。其實大家心裡也清楚的很,這種說法無非是為了上仙門的麵子。
可是現在不同了,朗宇掌握了天宮,修到了元嬰,已經不是那麼好殺的了。按照貫例,能飛升到仙界,那麼在凡界的一切過往,也該既往不咎了。
元嬰是什麼概念呢,那是道辰界的人族中,最高一個境界的修為,也可以說與眾掌門都可以稱兄論弟了。這就是資格。
之所以說是慣例,就是因為在與妖族的抗衡中,元嬰修者已經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力量。弑仙就變成了修者之間的爭鬥,這種事,在仙門之中時刻也都在發生的,根本就不叫個事兒了。
所以上元門的吳元子站了起來,施禮道:“此子雖然屢殺上仙,可是貴門也已經懲罰過了,既然沒有殺死,那就是他的造化了。如今道辰界大劫將至,此人又掌控著天宮,是不是要考慮一下把他收入仙門,更為穩妥。”
孔吉子在旁邊也點了點頭:“此子破了封魔塔的禁製,大鬨了葬妖穀,妖族的皇者恐怕也留不了多久了,這對我們……”
“哼哼哼……”
宮真子聞言一陣的冷笑:“兩位掌門恐怕是被他迷惑了,如今東海已經進入了天宮,兩位以為他會為我仙門所用麼?天宮本為妖族之聖宮,怎麼會被一個人族認主。這個逆修並不是我們人族的人,他雖然是天啟朗家的後代,但是他的母親卻是神罰的貂族。”
“啊?!什麼!他是妖族?!”
這是一個多麼震驚的消息!坐中的數個掌門都一欠身險些站了起來。宮真子的一句話立刻讓人浮想聯翩。
很多事情,往往會被一種成見遮蔽了,隻要一經提醒,立刻便能分辨出真假。回想在朗宇身上一幕幕詭異的事情,如果說他是妖族,真是再好解釋不過了。
十歲闖黑目,竟然活著出來了,能夠驅使妖獸大鬨天啟,兩進神罰而安然無恙,還有那個帝靈火孔雀,還有天宮令……
這一切,也隻能解釋為:那個逆修的身上,確實有妖族的血脈。
連吳元子也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所以……”宮真子對這個效果滿意的點了點頭:“此子必須除去!”
“必須除去!”
……
仿佛冥冥中聽到了一種殺念,正在望著頭頂腳下兩處黑洞的朗宇忽然間汗毛孔一緊,激靈一下打了個冷戰。轉頭看向了太玄門的方向。
太緊張了,莫非出現了幻覺。
此番若去太玄門,必然又是一場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