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月月正在不安時,傳來了敖芊凝的聲音:“準備好,記住本皇的法訣,無論遇到什麼情況,不得擅自掐斷神識。”
“是,前輩。”月月小心的坐下,等著妖皇的一道神念送來,把自己的神識傳進了朗宇的識海。
“嗡嗡……嗚!”
誰知她的神念一入識海,忽然感覺一股強大的壓力轟過來,月月一仰身,差一點兒被轟飛。
“小宇——噗!”月月驚叫了一聲,向前一低頭,一口血噴在了地上。
石床上的朗宇也突然的一仰身,噴出口血來。
一個小尊者,太弱了。
然而就是這點兒神識,卻不僅是聊勝於無,甚至還不如無。
竟然傷上加傷。
“啊!怎麼回事?!”餘成子大驚,上前了兩步,卻抖手不敢伸。
“她是人族。”敖芊凝迅速的說了四個字,兩條眉毛緊緊的鎖在了一起。
不錯,月月就是人族,現在才知道嗎?
敖芊凝當然也早就知道,也正是因為月月是人族,才最後決定要她來雙修的,朗宇重點是要恢複陽脈的火元嬰,那個小妖女和麟兒就無能為力了。
而且做為妖皇的敖芊凝也太高估自己了,即使月月那一絲微不可見的神識之力,她也無法準確的引導。
妖族修陽脈,與朗宇天生修成的陽脈還是有所不同,感悟法則和煉化的方式更是不同。如此,那月月那一縷神念一碰到火元嬰,便如一滴水落在了火盆裡,自然是兩頭受傷。
朗宇又挺了兩次,妖皇也急了:“餘長老,他需要火,……你來引導人族雙修!”
“啊!是!是!”
餘成子急忙坐地,隻是稍一沉神,立刻接過了月月的神念。
然而,雙修之事,隻有火是不行的,兩個妖家夥總不能也和朗宇修到一起吧。
陰陽雙修,本來是水到渠成的事兒,可是朗宇是一個無意識的元嬰,而且也太弱了,就象一個遍身裂痕的瓷瓶,可補不可碰啊。
偏偏這雙修之法,一旦啟動,斷開就是兩傷。至於為什麼,大家可以腦補一下了,不難明白。
“噗!”
餘成子一接過來,隻是半息的時間,竟然三個人同時吐血,月月的神念再一碰上,仍然是火光四射,老家夥不得不拚著自己受傷來保全朗宇。
這神識雙修,自己修與幫助彆人修,絕對是兩碼事兒。
“若仙!”
“啊!”餘若仙也是百餘歲的人了,眼前的情景還看不出來嗎?餘成子那聲調都變了,自然是危急萬分。
“爹,我不是不想救小師弟,隻是我還沒準備好哇。”
餘成子卻隻能略轉下頭,狠狠的閉上了眼。
“好好!我修,我修,我這可是為了救人。”餘若仙長裙一鋪坐在了地上,催出一道紅光打進了朗宇的識海。
火來了,可是太大了。
她不需要餘成子來引導,直接雙修。可是這個大條的老丫頭,雖然明白雙修之法卻不知道朗宇如今的狀態。
一道神念絞進來,連躺帶坐的七個人同時一仰身:“噗——”
“啊!”
圍守著的眾人一聲驚叫,向前撲去,卻又立刻插住了身。這情景,誰也救不了哇。
想的美事,釀成了大禍。
救人不成,要命了。
“嘭”
突然殿門一分而開,光芒中一個白衣身影掠向了石床。
“嗤!”的一道綠光飄過,“嘭!”的一下,剛剛仰起上身的朗宇又沉沉的摔在了石床上。盤坐的六個人也一挺身定住了。
“什麼人!”
“大膽!”
兩個妖皇立刻護在了石床之前,手中玄光一閃擋住了一個白裙女子。
“不想讓他們死,滾開!”
一聲沉喝震得兩皇眼前一黑,仰身退了兩步。
“月……月月。”
白裙女子輕盈的落地盤身,陸雪盈、朗天鵬同時驚叫。
修者以神識觀人,怎麼會眼花。
可是,一前一後出現了兩個月月,這不可能!?
“她不是月月,氣息不同!”
“嘭嘭!”
正在眾人疑惑要阻止之時,突然眼前人影倒飛,敖芊凝和餘成子同時被轟開了。
“老祖!”
“不要動她!”敖芊凝嘴角噙著血,急聲的輕喝道。
眾人向後一閃身,武素素卻激動了的向前一伸手:“你,你……她是夢瑤。”
不錯,白裙女子正是感應著朗宇的氣息而來的水夢瑤。
但是救人的可不是她,而是那個安坐在元嬰之中的綠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