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機緣了,可遇而不可求。
麵對這樣一個弟子,餘成子真的無能為力了。
那樣一個丹田,如此一個識海,怪不得這小子對自己毫不介意。雖然隻是一個二階元嬰,他卻隨時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更何況還有那把魔刀。
看過了朗宇的識海,餘成子的一顆心都提起來了,忌憚一起,立刻退了出來。
朗宇兩眼睜開,探身問道:“師傅對弟子的情形有何指教?”
“老夫慚愧,這師傅實在是當不得,以你的修為早已在我之上,而那顆五色丹和仙光,老夫也沒有修得出來,更談不上指教了。”
“莫非師傅的丹田與弟子不同?”
“我的金丹隻有火玄氣,而且也不如聖主凝煉的完美。修者以體質定資質,因為人族的生命短暫,隻有專攻一氣才有進階的機會。進了元神之後,為了鍛煉體質,開辟經脈,始修其他玄氣,但必須有強大的本命玄氣壓製,以保證平衡。非本命的玄氣是煉化在金丹之中的,所以金丹的顏色是在緩慢的變化而不會出現花丹。”
說著,餘成子把一道景像送給了朗宇,那是他的金丹,紅彤彤如一個太陽,籠罩著一層金輝。
“進入元嬰,五氣圓滿,會呈現出一種金光,繼續修煉下去,便是開辟四相——風雷光暗,九脈現,而後金丹成。”
說到這裡,餘成子仰天歎了口氣:“陽脈有九,九脈若開,又何懼天劫。然而又有誰能修得成呢?因為壽元所限,為了生存,那些太長老們不得不憑著五脈之力冒死飛升,隕落在升仙階上的十有六七呀。”
“那麼陰脈呢?師傅可知陰脈是何情景?”朗宇聽著點了點頭,忽然問道。
自己的丹田確實是怪異,突然間想到了自己的人、妖混血體質。這會不會與妖脈有關?
餘成子思索了一下,搖了下頭。
“我看到了你的那條妖脈。也是火屬性的,一條經脈修到這麼強,那麼你應該是一個天靈體才對?”餘成子又疑惑了,皺起了眉。
“靈體的屬性就是由陰脈決定的。不經修煉的體質,就是如妖族一樣,天然的氣感源自於妖脈。上仙門正是以此來斷定修者對哪一係的玄氣和法則感悟最靈敏。”
“陰脈六條,對於人族而言修煉起來太過艱難,所以雖然在下界的尊者之上便可以感應得到,但沒有人去刻意修煉,增強體質對於人族來說得不嘗失。而妖族之所以可以化形,也正是他們改修陽脈的原因。老夫也見過他們的妖丹,沒有這麼多顏色。”
“五氣同修,聖主的金丹,我隻能判斷對於不同的術法,它都會有一定的克製作用,至於如何修,真是不清楚了。”
朗宇無奈的一笑,抬手推了下鼻子:“師傅,弟子還有一件事是關於那本書的。不知師傅可是看過了?”
餘成子翻手拿出了一枚玉簡。
“此書確實是一部奇書,所記陣法之奧妙令人驚歎,這個……隻是……我這一身之物恐怕難有拿得出手的了。”
想了想,拿出了五個丹瓶:“這是我攢的幾顆丹藥,對於凝煉神識頗有些用處……”
“嗬嗬,師傅客氣了。師傅的一番教導便是無價之寶了,弟子沒有彆的意思,自從誤入了幾次上仙門的大陣,弟子是想……”
“以大陣守天宮。”餘成子也笑了。
“仙門的陣法,老夫布來卻也不難,隻是有誓言在先,不能出手,請聖主見諒。但此書中的陣法並不在其列,老夫既然身在天宮,當然也要為天宮儘一分力。”
“以天宮的情形看,老夫已經選定了一個大陣,但還需要一些時日來仔細研究一下。隻是此陣所需的條件……恐怕有些困難。”
朗宇立刻一喜,探身道:“需要什麼?師傅請講。”
“天宮十二門,倒是正合了此陣的方位。如果以妖皇為陣眼,料想可抗真仙。隻是至少要三十六名皇者,還需三百六十個妖王,而且要不同的屬性才行。”
“這個……”
妖王倒是好辦,可是,三十六個妖皇,幾乎是一個葬妖穀的數了,滿打滿算,朗宇才帶出了十八人,堪堪一半兒,也不能全投在大陣上啊。
“師傅,能不能換一個陣?”
餘成子起身看向了洞外:“《梵天奇陣圖》中大小陣法一百零八個,陣法奇特,要求甚高,許多寶物都是老夫未曾聽聞的。十二兜天陣,頗似於護門大陣,書中以十二把聖器布成,老夫都不知那是何物。天宮十二門的格局與那陣圖十分相像,若以此陣布出,當最為合適。”
“以人代寶,這也是最低的要求了,沒有皇者,無法驅動法則,若要守護天宮,恐怕非妖皇不可呀。”
也就是說,換了陣法,沒有妖皇也是不行。
朗宇沉吟半晌,長吸了一口氣,這個道理不難理解,因為他們的對手是真仙。
餘成子默默的回頭,看了朗守數息後,歎了口氣:“九個仙門對於妖族而言並不可懼,但是他們的上麵是真仙界,所以萬年以來,神罰和兩海一直遵守著兩族的約定。與上界為敵,不是明智之舉。”
“弟子明白,但是我需要時間,弟子與妖帝曾有誓言,至少要保證天宮與上仙門共存於仙界。妖皇的事兒,弟子去想辦法,師傅可先以妖王代之,把陣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