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逆修出來了。而且居然進階了。
朗宇醒了麼?
不是。
是天劫驚擾了封魔塔,是天狼刀聞天了美食的味道。然後朗宇就看到了敖芊凝的危險,而封魔塔外早已空無一人。
不料,這救命的一刀卻殺出一個師傅來。
朗宇靜靜的看著楊逍,不知為什麼,驚喜漸漸的變得冷漠,熟悉變成了陌生。四目相對,相對無言,朗宇的嘴角微微的張了幾下,卻沒有再說出一個字。
轟隆!
天劫又起。
不必轉目去看,萬裡之內已儘在神識之中。
那三個真仙隻是仰望著沒有出手的意思。海底的敖芊凝也還沒有死。一個二階妖皇至少有抵抗一擊之力吧,所以朗宇選擇了先殺敵人再斬劫。
卻沒想到那敵人竟是師傅。
第二道天雷滅殺而來,朗宇轉身了。
抬頭看著那道不屬於自己的劫雷,手中的紫刀一緊,劈了上去。
修羅斬。
“什麼?!他要乾什麼?!”三個仙君無聲自問。
一個元嬰之修竟要斬皇者劫嗎?!
西、北兩個方向,三個魔主隻是冷冷的目光注視著天狼刀。他們並不奇怪,若有這把刀在手,他們都敢劈天。
“嘭!”
一個閃耀的光球在半空中爆開,朗宇被震下了海麵上,回頭又看向了血雲。
這是皇者的滅殺劫,而且是兩劫同至。對於自己的元嬰劫,朗宇已經連看都不看了,人形電光穿體而入,渾身電光閃爍,隻是抖了一下。
“聖主!不可!”一條藍龍驚呼著從海底衝了出來。“此劫屬下來處理,東海就托付給聖主大人了。”
朗宇沒有說話,一腳蹬起,衝進了雷雲之中。
這不僅是聖主的責任,而是一段重生的恩情。如果有龍靈珠,也許老妖皇不會死於此劫。就算是回報吧。
身在劫雲之中,朗宇安全了,下麵也安全了。
即將爆炸的南海,霎那間眾修平靜了,隻有轟轟的雷鳴。
妖族撤開了,人族收在了一處,連遠遠的炎魔也停下了攻擊,回首看著遠天,道辰界都在他的神識之中,可是那劫雲之內,卻是他第三個看不到的地方。
魔刀出現,四個魔主忽然有一種戰栗的感覺,眯眼佇望著空中,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哢哢哢……”
雷雲中一道道的電光輝映在眾人的眼中。
楊逍微微的閃了下身,望著半空的目光露出一片空洞之色,驚異中流露出一絲恐慌之意。
此子……太可怕了。
轉而壓下了驚容,微微合了下眼,現出一絲冷笑,輕輕的點了下頭。
敖芊凝化出了人形,緊張的盯著天空,那殺劫根本下不來,她縱然想度劫也沒有機會了,一道閃電,渾身一震,一聲驚雷眨一下眼,聖主之威如此震撼,不得不服哇。
而劫雲中的朗宇卻並不是他們想像的那麼殘酷,金鵬翅張開,隻是微微的翕動著,這一次已經不必裹在身上了;天狼刀也隻是在頭頂上旋轉,而不再需要瘋狂的八方攔截。
這就是那滴祖血的威力,一個二階妖皇的滅殺劫已經毀不了寶體了。隻是在一陣陣的顫抖中,痛苦是難免的。
朗宇靜靜的閉目盤坐,這不是在玩漂,而是他不願意動了,甚至不想思考。日日想著的師傅突然出現在了眼前,竟然擾亂了他的思緒。
為什麼會這樣?
喜怒哀樂,源乎於心,真情的表達豈是可以裝出來的,然而自己為什麼沒有高興,反而憑生了一種失落和悲傷。
朗宇夢中的情景不是這樣的,可以說自從在太玄門聽到楊逍的消息時,他的心就一直在忐忑不安。
在黑目森林中,楊逍第二次出現在他的識海時,對於那個老頭兒,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那就是師傅,與自己一起穿越到了這一界,隻是自己奪舍了這具身體,而楊逍卻不能。那時候,朗宇剛剛能感應玄氣,根本不知道如何奪舍之事,空有餘心,力所不及。
實話說,到現在他也無法說清,自己是如何占據了這個身體的。但是楊逍必然曾經是一個大修,他說在這一界自己已經死了,也必然不會錯。朗宇絕對篤信那個老頭兒絕不會騙自己。那是一種心靈的感應。
而眼前的楊逍又是怎麼回事兒?他還活著,而且是真仙,那身上的氣息還熟悉,而眼中的光芒卻又如此的陌生。
這也是一種感覺,朗宇說不出哪裡不對,就是提不起興奮來。
是因為他安排了一個局,利用了自己?還是自己對人族、對真仙產生了一種反感?
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