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裴淩山其實早就知道,杜若依在利用沈千雅對付江檸。
但他沒有出麵阻止,反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放任。
他本意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杜若依的手,把江檸從裴知珩的身邊趕走。
江檸早產,並不在計劃之內。
純屬意外。
裴淩山從醫院換走孩子的事,誰都不知道。
包括杜若依,也是被蒙在鼓裡。
她一直以為,江檸的孩子已經死了。
沒想到......
嗬!
裴淩山不愧是老狐狸!
“我的兒子,在哪裡?”裴知珩忍著怒火問道。
裴淩山沒有回答。
周染追問著,“淩山,孩子到底在哪兒!你為什麼要藏起來!那是知珩的兒子,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我這麼做,是為了你的孫子好。”
“什麼意思?”
“難道你想讓你的孫子知道,他的媽媽,是一個婊子跟嫖客生的孩子?傳出去,我們裴家的臉往哪裡放?”
裴知珩怒目以對,“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裴淩山冷哼了一聲,“我隻是陳訴事實,你就這麼不敢承認事實?”
“我雖然很介意這個孩子的出生,但隻要他遠離那個女人,由我裴淩山親自撫養長大,那他就是我裴淩山的親孫子,將來裴家的下一代繼承人!”
“我決不允許,我們裴家的繼承人,跟身世不乾淨的女人扯上關係!”
裴知珩的拳頭捏得咯吱響,怒火在胸膛翻滾,隨時都會爆發。
周染握住他的拳頭,感到了深深的失望,“這個孩子終歸是江檸的骨肉,不管你怎麼撇清,也永遠斷不了這層血緣關係,你又何必這麼殘忍呢。”
“孩子還這麼小,需要在母親的身邊,你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難道對孩子不殘忍嗎?”
裴淩山完全聽不進去,“那裡有最好的醫生,最頂級的照顧,哪裡殘忍?他一出生就含上了我們裴家的金鑰匙,這是他的福氣,談什麼殘忍?”
“你......”周染氣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丈夫,竟是這樣的鐵石心腸。
周染苦笑了起來,“淩山,我現在倒有些同情阿軒的親生母親了。”
“當初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又從來不肯給人家名分,哪怕她為了替你生下兒子,差點難產死了,你都沒有去看一眼。”
“孩子順利出生後,你請了專門的人照顧,不讓孩子的親生母親過於乾涉。”
“一個母親,每天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彆人照顧自己的孩子,自己想多抱一抱都很難,想來,該是多痛苦啊。”
“說來說去,你不就是嫌棄阿軒的母親出身貧寒,配不上你的身份地位嗎。”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要去招惹呢?”
“淩山。”周染沉沉地歎了口氣,“其實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你是個多麼自私,霸道,多麼專橫跋扈的一個人。”
“一直以來,你隻站在你的角度思考問題,你對每一個問題的思考,都必須跟裴家的利益掛鉤。”
“你總希望你的兩個兒子,能像你一樣,娶一個能給家族利益帶來幫助的女人,就像......”
周染的心中一陣酸澀,“就像你當初娶我一樣,說是愛我,其實我知道,你不過是看中我能給你們裴家添磚加瓦,看中我嫁進你們裴家所帶來的豐厚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