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話都沒聽完就走?真沒規矩!”
在米蘭麵前裝得跟個小綿羊似的,米蘭一走,立刻就原形畢露。
不過……
林浩盯著於平安消失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在於平安身上,看到了一種莫名強大的氣場。
可不像個普通落難的人。
他到底是誰?
是真失憶了,還是在演戲,故意接近米蘭?
不管是哪一種……
林浩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都絕不會讓你得逞。”
……
時間一晃,於平安在小漁村住了一個星期。
米蘭一直沒給他派活,讓他專心養傷。
但他閒不住,白天常去海邊溜達,看漁民們修補漁網、整理纜繩,默默記下手法。
偶爾有漁船靠岸,他也搭把手卸貨,十分有眼力見。
晚上就抱著米蘭給的那本詞典,一個詞一個詞地硬啃。
死記硬背下,倒也學會了些簡單日常用語。
“你好”、“我很好”、“吃飯了嗎”……磕磕巴巴能說上幾句。
米蘭說過,村裡三分之二是華人,三分之一是斐律濱人。
可真住下來,於平安才發覺不對勁。
那些華人麵孔,天剛亮就結伴外出,常常夜深才回來。
平日裡在村裡織網、補船、打理日常的,幾乎都是斐律濱裔的村民。
連米蘭也經常不見人影,一消失就是大半天。
這讓於平安更加確信,林家在這片土地上經營的,絕不僅僅是打漁這麼簡單。
“米蘭,我感覺傷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乾活了。”
這天晚飯後,於平安找到了米蘭。
“真好了?”米蘭直起身,打量著他,有點不信。
“嗯,真好了。不信你看。”於平安撩起上衣下擺。
腹部那些猙獰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深紅色的硬痂,雖然看著依舊嚇人,但確實是在愈合了。
“恢複得挺快啊。”
米蘭伸出指尖,輕輕按了按,“行,那明天開始,你就跟著他們織網吧。”
她環視食堂,目光落在正在吃飯的嘉森一家身上,招了招手,“嘉森,過來一下。”
“米蘭小姐,有事?”嘉森放下筷子,快步走過來。
“從明天起,海洋跟你學織網。他菲語還不太利索,你跟他說話時慢一點,多擔待。”米蘭細心交代。
“好的,沒問題。”
嘉森轉向於平安,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嘉森。”
“卡穆斯塔……波,提佑傑森。帕基……蘇約波薩納薩姆加蘇……蘇諾德納阿拉烏(嘉森叔好,以後請多關照)。”
於平安努力把背熟的句子擠出來,發音彆扭,斷句生硬,但意思總算表達清楚了。
嘉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表示鼓勵。
“行了嘉森,你先吃飯吧。我讓他明早去海邊找你。”米蘭擺擺手,帶著於平安離開。
嘉森回到自家飯桌剛坐下,小女兒瑪瑞亞就迫不及待地探過身,眼睛亮晶晶的,“爹地,米蘭小姐跟你說什麼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