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賭場了?”
米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因為父親林錄和的事,她對‘賭’這個字眼深惡痛絕。
但隨即,疑惑湧上心頭:於平安失憶了,連路都不認識,怎麼去的賭場?
“哎,這事兒說來怪我。”林浩臉上露出自責又懊惱的神色,“下午我碰見他,他就問我附近有沒有賭場。”
“我問他打聽賭場乾什麼,他說手癢了,想去玩幾把。”
“我當時還納悶,說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還記得怎麼賭?”
“結果他跟我說,記憶是沒了,可就是手癢心癢,不摸兩把牌渾身不自在。”
“我心想,他兜裡比臉都乾淨,拿什麼賭啊?”
“就告訴他,賭場都在城裡,離這兒三四十公裡呢,他去不了。”
“然後我就回去睡了。”
“他會不會是真忍不住,自己跑去賭場了?”
林浩皺著眉,語氣裡滿是擔憂,卻又故意把話往某個方向引,“連自己名字都忘了,卻沒忘了賭,可見以前絕對是個爛賭鬼!”
他不動聲色地把‘爛賭鬼’的標簽,死死釘在於平安身上。
如果於平安隻是單純失蹤,米蘭或許會去找,甚至可能心軟把人贖回來。
但米蘭最恨的,就是賭徒。
經他這麼一提醒,米蘭對於平安的印象必定急轉直下,絕無可能再去搭救。
果然,聽到‘連名字都忘了卻不忘賭’,米蘭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不可能!”瑪瑞亞急了,聲音帶著哭腔,“林是好人!他不會去賭的!一定是誤會!”
“瑪瑞亞,知人知麵不知心。”
林浩看著她,語氣像個過來人在教導不懂事的孩子,“你才認識他幾天?怎麼就能斷定他是好人?”
“我……我就是知道!”瑪瑞亞倔強地回瞪他。
“嗬嗬。”
林浩笑了笑,轉向嘉森,話裡帶刺,“嘉森,瑪瑞亞太單純了,這樣容易被人騙。你這當父親的,得好好教教。”
他在暗示嘉森管好女兒,彆亂插嘴。
誰知嘉森並沒接茬,反而護短道:“林浩,我跟林海洋接觸過,他從來沒向我打聽過賭場的事。”
“我相信,這裡麵肯定有誤會。”
“誤會?”
林浩沒想到,於平安才來幾天,竟能讓嘉森一家這麼維護他,心裡頓時不爽,“你的意思是……我撒謊?”
“我隻是覺得,應該先找到人,再說彆的。”
嘉森不敢直接頂撞他,把目光投向米蘭,“米蘭小姐,您看呢?”
米蘭此刻也覺出林浩話裡的漏洞。
三四十公裡,於平安走著去?
可能嗎?
而且林浩一直看於平安不順眼,想把他趕走……
會不會是他把人弄走了,再編個去賭場的借口?
“米蘭,你也不信我?”
林浩見米蘭沉默,臉上露出受傷和憤怒的表情,“咱們一起長大,這麼多年……你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
“林浩,嘉森叔說得對,先找到人要緊。”
米蘭壓下心頭的疑慮,正色道,“如果他真去了賭場,那我……”
她話還沒說完,目光忽然定在門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林海洋?”
什麼?!
林浩猛地扭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