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雪,人都進不去山裡,老虎上哪兒出的來?”
“淨嚇唬人。”
另一個年輕點的民兵忍不住開了口。
“不是嚇唬你!前些天就有一家子不聽勸,非要往那邊去,結果全讓老虎給害了!”
牛忙聽到這話,壓根沒當回事。
誰也彆想阻擋他去感謝大哥,直接繞開民兵,就要繼續往前走。
“哎!你這人咋不聽勸呢!”
為首的民兵還想再攔。
牛忙卻已經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遠了,嘴裡還嘟囔著。
“我命硬,不怕。”
幾個民兵看著他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最終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年輕的那個民兵不禁吐槽。
“又一個不聽勸的,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一民兵歎了口氣,將手裡的步槍又握緊了幾分。
“這老虎也是真邪門。”
“咱們哥幾個天天在這兒巡邏,連根虎毛都看不見。”
“偏偏就是這些不聽勸的,容易遭了危險。”
為首的民兵瞥了他一眼。
“老虎也不傻。”
“它看見咱們手上的槍,也不敢輕易露麵。”
……
牛忙大步流星地走在雪地裡,將身後民兵的勸告當成了耳旁風。
這白茫茫的一片,連個鳥毛都看不見。
哪來的老虎。
他一邊走,一邊美滋滋地想著,等見到了建業大哥,一定要好好敬他一杯。
大哥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要不是大哥,自己現在哪能抱得美人歸,還能順帶把丈母娘給收拾得服服帖帖。
雪地裡,萬籟俱寂。
隻有他踩在雪上,發出的“咯吱、咯吱”聲。
就在這時,牛忙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前方。
一道模糊的影子,從一個雪堆後麵飛快地掠過,瞬間紮進了另一個雪堆裡。
太快了。
他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麼。
牛忙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民兵說有老虎的話,此刻開始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一下就僵滯住了。
不會……真有吧?
牛忙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雪堆。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毫無征兆地炸響。
那個雪堆後麵,一個龐然大物猛地竄了出來,一躍而起,跳了過來。
黃黑相間的皮毛,在慘白的雪地裡,顯得格外刺眼。
那雙銅鈴大的眼睛,閃著幽綠色的寒光,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牛忙的腿,瞬間就軟了。
手裡的酒,懷裡的肉,兜裡的雞蛋,這些原本要送給大哥的謝禮,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想都沒想,胡亂地將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地朝著老虎的方向扔了過去。
“給你!”
“都給你!”
他扭過頭,連滾帶爬,踉踉蹌蹌地就往回跑。
“救命啊!”
“有老虎啊——!”
這等危機時刻。
還好民兵們沒走遠,聽到這殺豬般的嚎叫,立刻端著槍衝了過來。
“砰!”
“砰!”
兩聲槍響,劃破了山坳的寧靜。
可那老虎的反應很快。
它在看見民兵出現的一瞬間,叼起地上的那塊肉,矯健的身影一閃,便竄進了旁邊的密林裡。
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槍下來,根本沒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