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蘿卜,白菜,豆角……
豆角是反季節的菜。
其餘的幾樣倒都是耐寒的冬儲菜,就算拿出去,也比那些反季節的蔬菜好解釋來處。
至於豆角,李建業隻是瞥了一眼便決定暫時擱置了。
這種夏季菜,在這冰天雪地的季節裡拿出來不好跟人解釋。
他意念一動,先將蘿卜,白菜,蔥的種子均勻地灑在了另一邊翻好的土地上。
這些蔬菜的生長周期比糧食作物更短。
一畝良田千倍的生長速度下,差不多兩個小時他就能看到成熟的蔬菜。
李建業沒有一直盯著看。
他的意識緩緩從隨身空間裡抽離,回歸現實。
凜冽的寒風瞬間撲麵而來,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遠處的團結屯已經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炊煙嫋嫋,在灰白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有生活氣息。
他加快了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
此時,家裡。
溫暖的土炕上,艾莎正盤腿坐著,腦袋微微低垂,一頭金色的秀發像瀑布般垂落。
她手裡捧著一件褲衩子,神情專注到了極點。
一根繡花針在她白皙靈巧的手指間上下翻飛,帶著彩色的絲線,在布料上留下痕跡。
那褲衩子的正中間位置,已經能清晰地看出幾個歪歪扭扭,卻又極力想要求得工整的漢字。
每一個筆畫都透著一股生澀的可愛。
又忙活了好一會兒。
艾莎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針線。
終於成了!
她舉起那件嶄新的褲衩子,對著昏暗的光線仔細端詳,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與歡喜。
那歪歪扭扭的幾個漢字,雖然針腳生澀,卻也一筆一畫的透著一股子認真勁兒。
她忍不住為自己的作品發出一聲小小的歡呼。
就在這時。
“吱呀——”
屋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猛地灌了進來。
李建業回來了!
艾莎的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
她幾乎是想也沒想,直接從土炕上跳了下去,幾步就衝到了門口。
李建業剛關好門,還沒來得及拍掉身上的落雪,就被一個溫軟的身子撲了個滿懷。
緊接著,一雙靈巧的小手就直接奔著他的褲腰帶去了,一邊解著他的褲腰帶,一邊拽著他往裡屋的炕上走。
李建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腰帶已經被艾莎利落地解開。
褲子被扒拉了下來。
李建業額角滲出一絲細汗。
“我說,就算一天沒見我,也不用著急成這樣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
不遠處的縫紉機前,王秀蘭睜大了眼睛,小嘴微張,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的小心臟怦怦直跳。
嫂子,昨晚才……
這也太……!
另一邊的安娜則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一副沒眼看的模樣。
她心裡忍不住歎息。
自己這個妹妹剛來的時候明明還那麼羞澀內斂,讓她跟李建業睡一個炕都不敢,怎麼這才過了多久,就變得這麼……放蕩不羈了?
而此刻,艾莎已經將李建業拽到了炕邊。
李建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藍色眼眸,他索性張開了懷抱,準備將這個熱情的小妖精一把擁入。
然而,就在他將要手臂合攏的前一秒。
艾莎卻忽然像獻寶一樣,高高舉起手,手裡是一條嶄新的大褲衩子,臉上洋溢著興高采烈的笑容。
“鐺鐺!!”
“我親手做的褲衩子,完工了。”
她將褲衩子湊到李建業眼前,滿臉都寫著“快誇我”。
“好不好看?”
李建業低頭,看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再抬頭看看艾莎那張洋溢著燦爛笑容的臉。
他不由的一怔。
隨即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蔓延開來。
“合著你又扒我褲子,又拽我上炕的,就為了給我看這個?”
艾莎卻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那雙明亮的藍色眼眸裡滿是認真。
“不是看!”
“是讓你穿上試試!”
試試……
李建業無奈地笑了一聲。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件嶄新的大褲衩子仔細端詳著。
這條褲衩子他已經見過了。
隻是與之前見過的那條褲衩子相比較,此時上麵多了用針線繡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字樣。
那是兩個漢字。
艾莎。
除了名字外,還有一個十分簡約的小人形象,那小人有著一頭金黃色的秀發,以及藍色的眼睛。
隻是這小人所處在的位置……
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