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
張瑞芳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從炕上跳起來。
她瞪圓了眼睛,在黑暗裡死死地瞅著自己的男人,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你瘋了?你真是想孩子想瘋了!”
“建業才多大?人家有本事,是集體主義標兵,馬上還要跟那個毛熊國來的俊俏姑娘結婚,他能乾這事?你這是要把人往火坑裡推!”
張瑞芳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覺得李大柱這腦子肯定是讓驢給踢了,出的這叫什麼餿主意!
李大柱卻不這麼想,他反而因為這個名字而興奮起來,一把拉住媳婦的胳膊。
“你懂啥!這事兒對建業來說,那是占便宜的好事!”
“你也不瞅瞅你自個兒長啥樣,咱村裡哪個媳婦有你排場?哪個男人見了你不眼饞?建業他也是個男人,血氣方剛的,這事兒占便宜的是他!”
李大柱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事兒已經板上釘釘了。
張瑞芳被他這番渾話氣得說不出話來,可“李建業”這三個字,卻像是在她心裡生了根,不受控製地發了芽。
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年輕人的身影。
今天下午在村口,她還碰見他了。
李建業穿著身乾淨的衣裳,高高大大的,肩膀寬闊,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總是帶著一股子自信的勁兒。
村裡人都說他有本事,一個人敢跟黑瞎子搏命,還能打死大老虎,公社都給他發了大紅花。
最關鍵的是,那張臉長得可真俊,比畫報上的明星都好看。
一想到那張英俊的臉,那壯實的身板……
張瑞芳的臉頰沒來由地一陣發燙,心也跟著砰砰亂跳起來。
她趕緊晃了晃腦袋,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自己這是在想啥呢!
她是個結了婚的女人,咋能對彆的男人有這種想法?!
“不成!這事兒絕對不成!”
“就算我同意了,人建業也肯定不會同意。”
李大柱見媳婦已經鬆了口,便知道這事有門,他重新躺下,給媳婦也拉了拉被子。
“這事兒你就甭操心了,我去找建業說,保準能成。”
“到時候,你就配合一下就行了。”
李大柱翻了個身,似乎是了卻了心裡的一樁事,沒什麼憂心的了,沒一會兒就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可張瑞芳卻徹底沒了睡意。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李建業的模樣。
那個血氣方剛的帥小夥,那副有力的身板……
她感覺渾身都燥熱起來,烙餅似的在炕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了。
……
第二天。
李建業吃完早飯,正在院子裡逗著大咪。
“來,大咪,跳一個。”
他拿著一根棍子,在貓咪眼前晃來晃去,大咪伸出爪子,一次又一次地撲了個空,逗得旁邊的艾莎和王秀蘭咯咯直笑。
就在這時,院門外探進來一個腦袋,鬼鬼祟祟的。
“建業……在家不?”
李建業抬頭一看,是昨天回來時在村口見到的那人,不過李建業依然沒想起來對方到底叫什麼名字。
但還是客氣地站起身。
“在呢,你咋來了?有事兒?”
李大柱嘿嘿一笑,搓著手走了進來,眼神卻不住地往院裡其她人身上瞟。
不是偷瞄。
而是有些話,人多的地方不方便說。
“那個……建業,你出來一下,哥跟你說點事兒。”
他走到李建業跟前,不由分說地拉著他的胳膊就往院子外頭走,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建業一頭霧水,被他拉到了院門外沒人的地方。
“到底啥事啊?還非得跑出來說。”
李大柱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這才湊到李建業耳邊,壓低了聲音。
“建業啊,哥……身上有點毛病,想讓你給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