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飯店裡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飯菜和肉香,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喚。
李建業找了個靠窗的空桌,讓趙雅先坐下,自己則大步流星地去了點菜的窗口,他也不問價錢,隨便點了幾樣硬菜。
菜很快就上齊了,都冒著騰騰的熱氣。
“快吃,看你都瘦了。”李建業夾了一塊肉,放進趙雅碗裡。
趙雅看著碗裡那塊肥瘦相間的肉,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嗔怪道:“點這麼多,吃得完嗎?浪費!”
“吃不完兜著走,怕啥。”李建業滿不在乎地給自己也夾了一筷子。
趙雅白了他一眼,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那副秀氣的模樣,和周圍狼吞虎咽的食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頓飯吃得兩人都心滿意足,肚皮滾圓。
走出飯店,午後的陽光更加慵懶,街上的行人也稀疏了些。
李建業打了個飽嗝,扭頭看著身旁臉頰還帶著紅暈的趙雅,開口問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接下來去哪兒?”
趙雅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眸子在陽光下閃爍著,仿佛在說,李建業你裝什麼,去哪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她伸出手在李建業結實的胳膊上猛地拍了一下。
“還能去哪兒?去我那兒唄。”
李建業嘿嘿一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行啊,正好去參觀參觀我們趙大夫的宿舍。”
趙雅的住處離醫院不算太遠,是醫院統一分配的單人宿舍,就在一棟老式的筒子樓裡。
兩人一前一後地上了樓,趙雅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進來吧。”
李建業跟著她走了進去。
房子不大,就是一間大約二三十平米的單間,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就是全部的家具。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書桌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摞摞厚厚的醫學書籍,旁邊還攤開著一個筆記本,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隻是,這房間裡除了書本和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再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顯得有些空蕩蕩的,缺了點煙火氣。
李建業環顧了一圈,心裡沒來由地泛起一陣心疼。
他想象得出來,無數個夜晚,趙雅就是在這個小小的、孤單的房間裡,一個人看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入睡。
“你一個人住這兒……也太冷清了點。”李建業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
趙雅正彎腰給他倒水,聽到這話,直起身子,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這有啥,我每天忙著琢磨怎麼給病人瞧病,看書都來不及,哪有工夫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她把搪瓷缸子遞給李建業,自己則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讓外麵的陽光和風透進來。
李建業接過水杯,卻沒有喝,他幾步走到趙雅身後,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趙雅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就放鬆下來,順勢靠在了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上。
“你放心,”李建業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畔,“等我那魚塘的第一批魚賣了錢,一準就在縣裡買個大房子,到時候,咱們都住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