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誠就知道,梁縣長今天這番造訪,絕對不是什麼順道路過看看老朋友那麼簡單。
他臉上的笑意不變,身子往後一靠,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梁縣長,您說,隻要是我知道的事,肯定知無不言。”
梁誌超見他這副模樣,也不端著他那官架子,左右看了一眼,確認辦公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順便還把窗簾拉了拉,這才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那神情,活像是要接頭傳遞什麼重要情報。
“那個……趙誠啊,”梁誌超乾咳了兩聲,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就是……之前從你這兒拿的那點鹿茸鹿鞭,我就是想問問,那些東西你……平時都是怎麼吃的?”
“效果咋樣?”
問完,他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了一句:“我這不是尋思著東西金貴,怕糟蹋了嘛,還沒敢動呢。”
趙誠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梁縣長不懂怎麼吃?
這話說出去誰信啊,這玩意兒不就那幾種吃法,泡酒、燉湯、磨粉……一個四十八九歲的男人,還是縣長呢,會不懂這個?
他心裡有所疑慮,但臉上卻不動聲色,一副認真傳授經驗的模樣。
“嗨,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兒呢。”趙誠輕鬆地擺了擺手,“這玩意兒簡單,我一般就兩樣,要麼切片泡酒,要麼就擱鍋裡跟老母雞一塊兒燉湯,大補!”
梁誌超聽得連連點頭,緊接著就追問了最關鍵的問題:“那……那效果呢?效果咋樣?”
他的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急切和期待,身體都不自覺地往前傾了過來。
“效果?”趙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聲音不大,但充滿了自信,“那還用說?杠杠的,沒回我已吃完就感覺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跟年輕了十歲似的,整個人都回春了!”
他特意把“回春”兩個字咬得重了些。
誰知道,他這話一出口,梁誌超臉上的期待卻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納悶和不解。
他下意識地嘀咕出聲:“那咋回事呢……我也是這麼吃的啊,咋就……”
話說到一半,他似乎意識到自己這會兒不應該說這些,趕緊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可已經晚了。
趙誠是什麼人?人精中的人精。
單憑梁縣長這半截話就瞬間明白了梁縣長的意圖。
合著這位梁大縣長繞了一大圈,專門跑他這一趟,扯東扯西,不是來問怎麼吃的,是來問吃了沒用該咋辦的!
這事兒……可就有意思了。
趙誠再也繃不住了,先是嘴角咧開一個壓不住的弧度,緊接著,肩膀開始一聳一聳地抖動起來,最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梁誌超,笑得前仰後合。
梁誌超的老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又窘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