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聽著李婷那半是抱怨半是羨慕的話,隻是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床上坐起來的二爺爺身上,語氣溫和地問:“二爺爺,最近咋樣?身上有不得勁兒的地方沒?”
“好著呢,好著呢!”二爺爺精神頭確實不錯,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能看我,我這渾身上下都舒坦了,啥毛病都沒有!”
老人家的嘴上說著沒事,但李建業心裡有數。
他沒多說,轉身從自己帶來的那個大布包裡,取出一個木盒子。
木盒子“啪嗒”一聲打開。
盒子裡麵鋪著一層絨布,一排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銀針整整齊齊地躺在裡麵,在屋裡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
“二爺爺,我給你紮幾針,不疼,紮完保準你更舒坦。”李建業對著二爺爺說道。
“行!你弄吧,建業弄啥都行!”二爺爺樂嗬嗬地就把胳膊伸了出來,一副任由施為的樣子。
李建業也不含糊,他讓二爺爺靠著床頭坐好,用蘸了酒精的棉球仔細地給幾處穴位消了毒,然後撚起一根細長的銀針。
他的動作快而穩,手指輕輕一撚一送,那根銀針就精準地刺入了穴位,隻留下針尾在外麵微微顫動。
李建業一連下了七八針,分彆在頭頂、手臂和腿上的幾個關鍵穴位。
也就是十幾分鐘的工夫,李建業起完針,將東西都收好。
二爺爺靠在床頭,原本有些蠟黃的臉色,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潤,整個人看著都精神了不少。
“舒坦,真是舒坦!”二爺爺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滿臉的愜意,“感覺身上輕快多了,腦子也亮堂了!”
李婷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對李建業的本事又多了一層認知。
這哪是簡單的紮針啊,簡直跟神仙手段似的。
就在這時,精神頭好了的二爺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看著李建業,問道:“對了建業,你上次來,是不是說要琢磨個賺錢的道道兒?咋樣了?弄得順當不?要是有啥難處,你跟二爺爺說,我多少還有點棺材本……”
老人說著,就想伸手去摸枕頭底下。
李建業趕緊上前按住了他的手,心裡一暖。
“二爺爺,不用,早都過去了。”李建業笑著搖了搖頭。
“過去了?”二爺爺愣了一下。
李婷也有些沒聽懂,她給李建業倒了杯水遞過去,好奇地問:“建業哥,啥意思啊?”
李建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之前說想找個賺錢的道兒,現在都已經穩定了。”
“穩定了?”
李婷和二爺爺對視一眼,更糊塗了。
這才過去多久?一個賺錢的道兒,這麼快就穩定了?這年頭,廠裡上班的都不敢說自己穩定呢。
李建業看著兩人疑惑的表情,也沒再賣關子,他放下水杯,笑著解釋道:“我在村裡承包了個魚塘,前段時間魚已經賣了一批。”
“魚塘?賺了多少?”李婷小心翼翼地問。
她知道承包魚塘肯定花了不少錢,這要是賠了,對建業哥家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打擊。
“嗯,賺了點。”李建業點點頭。
“賺了多少?”李婷追問道。
李建業伸出兩根手指,然後又加了一根。
“三百?”李婷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