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天下本無路,走得人多了自然有出路。
當初第一太虛,也不知道前方有路,還不是找到三十三天了。
何況不管你想不想找,這件事都不得不做了。
因為你也不需一條死路走到頭,才知道前路儘了。
池塘要乾了,奮力一躍,雖不見得能躍龍門,也好過原地踏步,大家困死於泥沼裡。
現在和你說的太多,你或覺得我是在故弄玄虛,存心算計。
但等你自己悟道之後,自然就能對天下大勢有所感應。
也就知道這天,已經開始變了。
天道的輪回轉化,就猶如日升日落,潮起潮伏。
這太極世界,恐怕還有兩千載光陰,便要瀕臨終結。
而我玄門中人上衍天道,若找不到一條出路,就要隨著這天,一道滅亡,一同淘汰。
一如那些古道,一如那些妖魔,誰也沒有萬萬載的天命。
所以若不試一試,誰也不知道第三太虛有沒有可能功成。
即使這次失敗了,也不要緊,還有時間,還有傳承,還有機會,或許還可以有第四太虛的。
但你試也不試一下,磨磨蹭蹭,瞻前顧後,拖延太久,恐怕最後一點生機都在遲疑不決中耗儘了。”
看鐵蛋一時愁眉緊鎖,掐訣運算,似乎不大信自己的話。
靈虛子也不生氣,隻是笑著搖頭,
“你鑄劍的本事不凡,但算數到底還沒到家,我直接把答案告訴你好了。
倘若我們不走第三太虛之道,依舊是三大派的老路走到底,爭到底,其實也還是有機會的。”
靈虛子豎起三支手指。
“三個。
三尊之後,還有三尊。
兩千載內,太極天還有三人可以得道。
破碎虛空,飛升出太極天的至尊道祖。
再然後,這太極天就沒了。”
鐵蛋沉默了好一會兒,
“什麼叫沒了?太極天沒了?人沒了?天和地都沒了?”
靈虛子搖搖頭,
“不知道,就是算不到了。
最好的情況,僅僅是我玄門的道,還有兩千年就走到了頭。
所以法不靈了,因此算不到。
但倘若不是……”
倘若不是?地球爆了?
鐵蛋不由皺眉。
這冷不丁有個人跳出來和他說,還有兩千年你的世界就要滅亡了,再不抓緊時間飛升就死定了……
沒什麼實感啊……
畢竟他現在才修道三年,隻是個元嬰期的娃娃啊,兩千年,那不是起碼還有四個雷,一個殞身劫,第二死關都沒到呢……
以鐵蛋現在的算力,自然無力推算兩千年之後的因果,於是一時沉默之後,也隻能姑且當他們說的是真的。
“那接下來呢?雲台峰給你們搞哪裡去了?”
靈虛子悠哉道,
“不用心急,雲台峰自然會還給你來守的,不過正好仙宮潰亂,所以大家約好了,先跳去三垣撿點東西。
畢竟第三太虛也沒那麼好造的,我想至少還得和神教做一場,免得他們礙事,到時候自然有小友出場的機會。”
鐵蛋懷疑得看看他,忽然問道,
“那雷祖囚袁公是個怎麼回事。”
靈虛子失笑道,
“他居然連這些秘聞都和你說了?看來真的把你當傳人了。
不過此事你問我,我也不知,畢竟貧道還年青得很,才區區一千歲哩。
這種龍虎鬥的事,你怕不是得問道玄都大法師了。
不過人家是雷祖嫡傳的徒孫,為尊者諱,怕不一定肯告訴你哦。”
鐵蛋想了想,
“那他說我是你的……”
靈虛子忽然一抬手,於是鐵蛋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靈虛子豎起食指,封住嘴,又指指天上的星辰,笑眯眯道,
“小友,凡事問得太儘,緣分勢必早儘,因果到時自見分曉,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好了,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開心點嘛,畢竟從今日起,你就是北辰劍宗第十七代掌門人了。
五老帽有一頂送給你戴,雲台峰有一個位留給你座。
九陰仙峰,劍閣秘藏,這些統統都是你的東西。
短短三年,劍破玄門,天上天下,唯你獨尊,還有比這更傳奇之事麼。
想必從此往後數兩千年,天下都要傳你的劍,誦你的名了。
所以不如趁此機會,給自己起個正經的劍傳道號如何?”
正經的道號麼,那還用說,自然是……
“歡迎回來,房宿增六。您的基因已重組,身體已康複,當前記憶重合弦進度,百分之四十。”
陳玄天從虛擬艙爬起來,瑪掉臉上LSL,也是無語,
“瑪德,打一個殘廢悟道,居然直接給老子進度飆到四十個爬了,還能不能愉快得玩耍了……”
真的不好打啊,就天罡這樣的,玄門至少還有九個,神教搞不好得有十個,還有各種妖魔鬼怪閒雜人等。
雖然每死一次,他自己也可以增強,但其實數數一共也就剩六十條命,其實能強化的上限也是固定的。
不好打啊……
“呼!”
換了身衣服,正直奔去餐廳打飯,忽然腦後生風,陳玄天翻手一接,發現是個籃球。
“喲,玄天!”
抬眼望去,一個老熟人在門口朝他招手。
“校長?”
“來,單挑。”
於是兩人來到運動場,進行了第二次籃球賽。
出乎陳玄天意料的是,對方依然和自己勢均力敵!
畢竟陳玄天現在的體能,完全是通過量子通訊強化的,元嬰的道身,人類的巔峰。
講真的他放開手去殺,兩三千人,如屠雞宰牛一樣就砍光了!
但校長的速度力量耐力,竟然始終能維持同一水平線,甚至還隱隱比他快一丟丟!
這丫根本不科學!
兩人像怪獸一樣角力對撞,好像颶風一樣席卷操場,籃球反複易手,一時難分勝負。
“喂!加點賭注怎麼樣!三局兩勝,我贏了就幫為做件事!”
“行!說!”
“把劍童之法交給他們。”
“你說啥?劍童之法?”
陳玄天一驚,校長趁機突破,上籃,得分。
“不錯,就是那個,你搞到了吧,給他們。”
校長指指攝像頭。
“嗯,就說練好了可以治癌症好了。”
陳玄天瞪著他,一時無語。
校長撓撓臉,把球拋過來,
“你不是還要為什麼為什麼得問吧?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
老子要逆轉未來,開啟星辰之路呀。
這,就是必經之路啊。”
陳玄天眯起眼,認真起來,
“你知道一旦踏上那條道,要死多少人吧?值得嗎?”
校長笑著攔截,
“有人和我說過,時間好像一個球。
除非你直接掀桌,把球打爆了,大家都沒得玩。
要不然無論你踹過來,還是踢過去,它都會滾回必經的軌跡上。
因果,輪回,如銜尾之蛇,無始無終,無窮無儘。
所以我們能做的,就隻能是儘量的控球,最終把這操蛋的球,送到我們想要的那個框裡。
才算贏。”
陳玄天一時沉默,盯著校長,
“你真的覺得,走那條道,能開啟星辰之路?”
校長聳聳肩,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走另外一條路肯定是不行的。
而且我們沒時間了,軍備競賽已經白熱化了,最多還有兩年戰爭就會爆發。
到時候這地表上的,一個都活不了。
所以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把第一批劍童送入深空……”
校長忽然閃身而來,從一時呆滯的陳玄天手裡奪球,投籃,得分。
然後他提起地上的正裝,拍拍陳玄天的肩膀。
“加油,努力,奮鬥。
隻要有一個人活下來。
就是我們贏了。”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