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鐵柱今兒怎麼了,這麼激動?”
“嗨,看到娘們興奮了唄。”
“啊不過這娘們,嘖嘖,有點滋味啊欸嘿嘿。”
“咦嘻嘻。是耶是耶,我看這嗶嗶嗶也是嗶嗶嗶。”
“是耶是耶,這嗶嗶真是嗶嗶嗶。”
那女人倒也不在意一群兵痞在那兒“嗶嗶嗶嗶嗶嗶”的加密通訊,目露邪光,蠢蠢欲動。依舊是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孫鐵柱一眼,把蔥指一捏,掐了個訣來,又把半條玉腿從裙底踏出來,繡花鞋朝地上一踩。
“振山撼地。”
孫鐵柱大駭驚吼,
“散開!!”
“轟!”
刹那之間,天崩地裂,山河變色,地動山搖,天塌地陷!
大地如鴻溝般皸裂開來!從玉足所踏之地,橫貫的裂穀猶如蛇形爆發開來!將整個村子瞬間撕成兩半,夷為平地!房屋紛紛倒塌,牌坊門樓都一齊崩裂!符文法籙儘界被這駭人震響吹飛四散!
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嗷——!!”
一聲龍鳴,響徹雲霄!
“轟!”
再次爆裂!方才被這妖女作法,頃刻間毀於一旦的村落,再次被地下的怪力炸飛!
“嘩啦啦!”
隨著鎖鏈聲金鳴大作!妖氣四起!魔光四溢!血水衝天!
獨角!獠牙!鱷口!轟鳴劇變之中,大如城樓的蛟虯之首從井口拱了出來!明黃的妖瞳望向天上滿月!一時嘶聲長嘯!驚天地!泣鬼神!
此時靈武藩兵們早已被震得七歪八斜,炸得到處都是,有的埋在土裡,有的癱在地上,這會兒看到那頭破封而出的巨蛟,一時也是個個筋骨癱軟,震懾當場。
“取符!!屠龍!!”
然而就在這時,孫鐵柱飛身而起!高舉起散落一地的符籙,往長槊一拍,一馬當先,直衝蛟虯當麵,氣勁貫體!一槊直擊!正中蛟眼龍睛!
“天罡擊龍槍!!”
“嘭!!”
“嗷——!”
宛如琉璃破碎!龍瞳被長槊插穿!妖血噴湧而出!披頭澆了鐵柱一身一臉!
“嗷啊啊!”
蛟龍吃痛慘叫,掄爪一擊,直將孫鐵柱拍飛十丈開外!張開獠牙血口,一口朝他咬去,忽然“嘩啦!”一聲鏈響,居然被鎖龍鏈給扯回來了!
還沒破封!趁它病要它命!
“列陣!!屠龍!!”
老馮頭放聲咆哮!
“突——!!”
“屠!屠!屠!!”
於是飛散遍地,身披重甲的武士們,一個接一個得爬了起來,猶如戰場不死的亡魂般,就地拾起身邊明光閃閃的道符,或持弓弩,或用刀劍,或使棒槌,一齊朝那頭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魔龍衝去!
“屠!屠!屠!!”
刀劈斧砍,捶打戟戳,就仿佛早也預料到了今日,附著峨嵋道符的軍械武備,在這一刻紛紛化作利刃神兵!那尋常刀槍不入的蛟龍重鱗,此刻竟宛如紙糊的一樣,被亂刀重錘砸得七零八落,碎裂遍地,妖血龍精狂噴亂濺!將一個個殺氣衝霄,渾身浴血的武士,劈頭蓋臉,染若鬼神!
“嗷——!”
魔龍怒吼!掙紮!翻滾!狂嘯!然而無用!
因為罡拳打的就是它這種怪啊!
你不是大嗎!你不是巨嗎!你不是厚嗎!那老子一拳轟來!你踏馬倒是躲啊!
十四個兵!十四對罡拳!誓要將此獠!轟殺至渣啊!
“屠!屠!屠!!”
轟鳴戰吼聲中,蛟龍被十四條大漢按在地上暴打,而皇甫義也根據本地打野的經驗,撲在龍脊上怒吼發力。
剛才弓不知給震飛到哪兒去了,他便乾脆開著十六力罡拳,一把撕開了逆生的龍鱗,就拿著那塊龍鱗當鏟子,拚命往脊椎裡鑿。
他的傷當然還沒好,其實每一息,每一動,每一擊,都痛徹心扉,貫徹骨髓,簡直要人的命!但疼痛和罡拳之力無關緊要!
戰得再痛,再累,再疲,你都可以使罡拳!
無論用刀,用斧,用劍,你都可以使罡拳!
這本來就是在充斥死難苦痛的戰場中,無視苦痛,無懼艱險,無堅不摧的絕學!
是仙尊從無儘的殺戮,無窮的苦難中領悟到的,無敵的戰技!
轟!
轟!
轟!
轟!
“死啊啊——!”
“哢!”
“嗷啊啊啊——!”
清脆的骨裂聲和淒慘的龍鳴聲中,龍脊被皇甫義鑿斷了。
那碩大無比的妖魔,此刻如同死蛇一般,軟軟得扭倒在土坑血泊之中,再也無力反抗。殘存的獨眼,隻能看著靈武的軍卒們,繼續打,繼續撕,繼續咬,在自己的身上瘋狂肆虐,碎屍萬端,挫骨揚灰,最終被徹底的,轟殺至渣。
“嘖,仙宮……氣數還未儘麼……”
而那女人自始至終站在村外,即不出手破封,也不參與屠龍,就看著一群男人,怒吼轟鳴,一拳一拳,生生把蛟龍圍毆至死。
然後她停下指尖的掐算,蓮步輕點,下一瞬,仙雲拂麵,蓮香撲鼻,便落到了皇甫義麵前。
“既殺了我一個童子,就得還我一個。”
“妖女敢爾!”
孫鐵柱大吼一聲,拔出步槊,飛身躍起,一杆子朝那妖女插來!
“砰!”
那女人看也不看他一眼,隻把蓮臂一揮,甩手一掌,將這披著幾十斤鐵的壯漢再度轟飛出去,飛得居然比剛才龍打得都遠,以至於盔甲都碎裂滿地。
然後她看也不看周圍兵丁,隻抬腳一踢,裙擺一飄,便從裙下生出絲絛萬條,直接將皇甫義綁得和粽子似的捆了,拖入羅裙之中。
隨即蓮足輕點,踏風而起,飛空乘雲,隻瞬息間就化作一團粉雲,直往南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