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做數學也達不到這種程度。
這是誰寫的?
“思路很刁鑽,是吧。”
三班的數學老師很坦蕩,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語氣卻意外的篤定。
他能感覺到,這個學生,從一開始拿到題,就已經通過寥寥數筆的題乾關係,梳理清楚了自己想寫的大致內容。
然後從那個最基本的內核開始,不斷向開頭和結果填充內容,才構成了他們所看見的完整答案。
這種思路太奇怪,他沒見過。
“是。”林飛點了點頭,像是不死心地繼續往底下看去。
下半部分有一行公式,他解不出來,也不知這位答題者從何得出的結論。
二次推導通常在答題過程中不被推崇,除了時間緊迫的原因之外,還是因為一般同學並不是真的清楚推導過程。
但桌上的那張紙,滿篇都是二次推導後的公式。
“是時閒的卷子嗎?”
林飛微微挑了挑眉,對這樣的思考方式頗感興趣。他摸了摸下巴,狀似無意地猜道。
“就是她。”
三班的數學老師非常認可地點了頭。
林飛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我已經讓保衛處調監控了”
李校長正好來到數學組辦公室,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還不忘握緊手裡的成績單。
他顯然是看到了時閒的成績。
“李老師,你什麼意思?”
魏明聞言,剛剛還舒展的眉頭瞬間蹙在了一起,他站了起來,和李校長對視,分毫不退。
“等保衛處的調查結果下來之後,我們再公布分班考試的結果。”
林飛聽了都覺得不對勁,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可李校長直接無視了魏明和所有老師的意見,依舊站在了辦公室中間。
筆挺的將軍肚和肥胖的身軀擋住了魏明的視線,像是要把他隔絕到一邊,也象征著他的權威地位。
數學組的老師都在,也都看著,聞言也都皺起眉頭,有的歎息,有的搖頭,更有甚者直接出了門離開。
李校長不教數學,當然不會知曉這道題的真實難度,就算是時閒真的得罪過他,這樣的事實也是依舊不會改變的,怎麼就能憑著自己的主觀就給這樣一個學生扣上帽子呢。
“您調查監控,是想查時閒做沒作弊?”
相比之下魏明最為班主任,語氣就相對來說很犀利了。
他雖然看不慣這位李校長的做法,但是因為他的身份,他定然會對他保持上下級的關係,但如果李校長要當他的麵汙蔑他的學生,他不然不會怕和他說道說道。
“沒錯。”
李校長把那張紙卷成桶狀,背手轉頭,定定看向魏明。
“我的確這樣認為。”
時閒是個小混混。她的檔案就是這樣告訴他的。這個成績,不是作弊能是什麼?
魏明狠狠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甚至下一秒就要踩著椅子給自己造勢。
“我作弊?”
清清冷冷的聲音強勢插入他們的對話之中,辦公室瞬間冷了下來,然後他們就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門口緩緩踱步進來。
影子被斜陽拉的纖細,正正好好投映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不慌不忙的。
時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