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璿凝咬牙切齒,“封行良,你這是在玩火!你這是要把元熙帝國往火坑裡推!”
“大殿下此言差矣。”
楚墨輕笑一聲,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夏傾城的長發,“四殿下雖然修為低了點,但勝在聽話啊。這年頭,聽話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聽話?”
元璿凝氣極反笑,“你是想找個牽線木偶吧!但你彆忘了,老二和老三手裡都有兵權!你立老四,就是逼他們造反!”
“那就讓他們反好了。”
楚墨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漠。
他鬆開夏傾城,緩緩站起身,隔著書案,居高臨下地看著元璿凝。
“元璿凝,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楚墨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元璿凝的下巴。
元璿凝下意識想躲,卻發現自己在那股恐怖的威壓下,竟然動彈不得。
“本王就是要讓他們反。”
“不把這些膿包擠乾淨,這帝國怎麼能好得起來?”
“至於你......”
楚墨湊近她的耳邊,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你也彆急著生氣。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好事嗎?”
元璿凝身子一僵:“什麼意思?”
“老二老三造反,本王自會出手鎮壓。等他們都死了,這皇室裡,還能挑大梁的,除了那個傀儡老四,不就隻剩下你了嗎?”
楚墨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一點點撕開元璿凝心底最深處的欲望。
“到時候,老四若是‘不幸’暴斃,或者‘主動’禪讓......”
“這女帝的位置,除了你,還能是誰的?”
元璿凝瞳孔猛地收縮。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原本的怒火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栗。
那是對權力的渴望,也是對眼前這個男人深不可測的心機的恐懼。
他......竟然算計到了這一步?
把所有的皇子都當成獵物,甚至連那個即將登基的新皇,也不過是他手裡的一枚棄子?
“你......你真的會幫我......”
元璿凝聲音有些乾澀,那是她畢生的夢想,此刻卻被這個男人輕描淡寫地拿捏在手裡。
“那就要看......”
楚墨鬆開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恢複了那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大殿下接下來的表現了。”
“畢竟,本王身邊,可不養閒人。”
元璿凝深吸一口氣,深深地看了楚墨一眼。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輸了。
從一開始,她就沒逃出過這個男人的掌心。
“好。”
元璿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我會替你盯著老二老三那邊的動靜。希望你......言而有信。”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顯得有些蕭瑟,卻又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然。
楚墨轉頭看向窗外,天色漸暗,風雨欲來。
“傾城,給幽絕回信。”
楚墨放下茶杯,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告訴他,元熙內亂已起,新君孱弱,諸王奪嫡。”
“他要是再不動手,連口熱乎屎都趕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