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幽絕終於再也壓製不住體內的氣血。
一口鮮血,如同噴泉一般,仰天噴出三尺高!
這一口血,噴掉的不僅是他的修為,更是他多年的心血,他的野心,還有他在大幽皇朝最後的立足之地。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賠了夫人又折兵,還把自己的老底都給賠光了。
“封......行......良......”
幽絕雙眼翻白,身子劇烈抽搐著,嘴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咚。
這位心高氣傲的大幽三皇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在大帳冰冷的地麵上。
大帳內亂作一團。
“殿下!殿下吐血了!”
“快!快傳軍醫!”
......
元熙帝都,工理監觀星台。
楚墨隨手掐斷了傳訊,將那枚已經沒有價值的玉簡扔出欄杆。
玉簡劃過一道弧線,墜入下方的護城河中,激起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看來咱們的三殿下氣性有點大啊。”
楚墨拍了拍手,轉過身,看著站在身後的夏傾城。
此時的夏傾城,早已沒了當初作為天宗聖女時的那種清冷孤傲。她穿著一身紫色的宮裝,長發隨意挽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被人滋潤過後的嫵媚與風情。
聽到剛才玉簡裡幽絕那絕望的嘶吼,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顫一下。
對她來說,那個曾經用禁製控製她、把她當成工具的大幽皇子,如今連個路人都算不上。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眼前這個把她從深淵裡拉出來、又親手給她戴上另一重枷鎖的男人。
“夫君,大幽那邊的局勢恐怕要變了。”
夏傾城走上前,自然地挽住楚墨的手臂,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幽絕這次算是徹底廢了。大幽的大皇子和四皇子肯定會趁機發難,奪取兵權。”
“亂點好啊。”
楚墨伸手攬住她的腰肢,手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大幽越亂,咱們這邊的壓力就越小。等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咱們再過去收拾殘局。”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烏雲散去,一輪血紅的殘陽掛在天邊,將整個帝都染成了一片肅殺的暗紅。
“好了,正事辦完了。”
楚墨嘴角的笑容逐漸變得有些不正經起來,他在夏傾城耳邊吹了口氣,“為了慶祝咱們大獲全勝,是不是該回去......深入探討一下《同心陰陽典》的下一章了?”
夏傾城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眼神變得水潤迷離。
“夫君......這還是白天呢......”
“白天怎麼了?攝政王辦事,還需要分白天黑夜?”
楚墨大笑一聲,直接將她橫抱而起,大步朝著男爵府的方向走去。
“幽憐最近似乎有點不安分,正好,今天就把你們倆一起收拾了。”
風中傳來夏傾城似嗔似喜的驚呼聲,很快就淹沒在帝都喧囂的複仇浪潮中。
而此時此刻。
在帝都最深處的地宮之中。
那口萬年寒冰打造的水晶棺內,那個本該“駕崩”的老人,眼皮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但他並不知道。
在這個他親手選定的“容器”手裡,這個帝國,早就換了新的主人。
不管是大幽,還是元熙。
在這場棋局裡,除了執棋的人,剩下的,都不過是待宰的豬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