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宮裡傳來的消息,他今早突破了。”
元璿凝的聲音有些發乾,“合道境初期。不得不說,皇道龍氣這種東西,用來催熟......確實是世間最霸道的養料。”
“合道境啊......”
楚墨咂了咂嘴,從卡斯蘭娜手裡接過那顆紫玉葡萄,扔進嘴裡嚼碎。甜膩的汁水在口腔中炸開,卻掩蓋不住他語氣裡的森寒。
“這豬養得夠肥了,也是時候該宰了。”
此言一出,整個摘星閣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就連一直漂在水裡發呆的南宮初曦,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似乎被這股無形的殺意給凍醒了半分。
元璿凝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楚墨的眼睛。
“你真的決定,並且準備好了?一旦那個......老東西回來,這元熙的天,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她口中的“老東西”,自然是那個在地宮裡躺著,等著奪舍重生的先帝,元熙都。
楚墨笑了。
他鬆開攬著元璿凝的手,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池壁上,任由熱水漫過胸口。
“你也太小看你夫君我了。”
楚墨的手指在水麵上輕輕敲擊,蕩起一圈圈漣漪。
“那老鬼以為我是他在世間行走的狗,替他看家護院,順便把新的肉身養得白白胖胖。等他奪舍成功,就能一腳把我踢開,重掌大權。”
“可惜啊......”
楚墨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他不知道,這狗鏈子,早就被我熔成了刀子。”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元璿凝的聲音有些顫抖。
楚墨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雙充滿野心與恐懼的鳳眸,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唔——
元璿凝吃痛,卻不敢躲閃,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充滿了血腥味和侵略性的吻。
良久,唇分。
楚墨舔了舔嘴唇,眼神幽暗。
“不急。等下個月圓之夜。”
“那時候陰氣最重,那老鬼的神魂波動最強,也是他最迫不及待的時候。”
“到時候,送他上路。”
“然後......”楚墨的手指順著元璿凝修長的脖頸緩緩下滑,最後停在她那狂跳的心口處,“這元熙的女帝之位,就是你的了。”
元璿凝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女帝。
這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卻又無比渴望的位置。如今,就被這個男人輕飄飄地許諾了出來。
“隻要你聽話。”楚墨補充了一句。
元璿凝主動環住楚墨的脖子,將自己滾燙的身軀貼了上去,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媚意與臣服。
“我一直聽你的話,不是麼?”
“哈哈,你剛才的表現可不是這樣的。”
楚墨滿意地眯起眼,正準備在這溫泉裡好好享受一番這來之不易的“帝王級”待遇。
突然。
嗡——!
楚墨的胸口,沉寂了許久的原初子母佩,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