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拿去吧。”
攤主叫住李宸,從攤位上取了一打辟塵符拋給李宸。
辟塵符是入門符籙,連一階低級靈符都算不上,隻能用來清潔衣物,避免衣物沾染塵土。
隻不過下層散修們根本不願意花靈石購買辟塵符,他們更情願花一粒靈砂請墨雲雨這樣的浣紗女浣洗衣物,因為浣紗女性價比更高。
更有甚者,甚至連一粒靈砂也舍不得花費。
李宸下意識接住一打辟塵符,愣愣站在原地,滿臉都是錯愕。
辟塵符雖然隻是入門符籙,但也需要成本,一打辟塵符在天符閣售價五塊靈石呢。
再看那攤主,不知是不是錯覺,李宸竟然覺得他的眼眸有幾分靈動。
“這辟塵符擺了很久,賣不出去,送你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沙啞聲音,李宸敏銳察覺到,攤主的聲音沙啞之餘帶有幾分清脆。
這是個女修,還是個符師。
陰山坊能夠繪製中級靈符的女符師隻有一個,那就是靈符鋪的天才符師黃清雅!
黃清雅在陰山坊名氣很大,有好事者將黃清雅與玲瓏仙子並列,譽為燕國修仙界雙嬌。
之所以將黃清雅與玲瓏仙子並列為雙嬌,是因為黃清雅和玲瓏仙子都極為貌美,而且性格十分清冷。
陰山坊這塊地頭上,追求黃清雅的男修不少,其中不乏修仙家族的嫡係子弟。
可黃清雅對追求自己的男修從來不假顏色,這一點與玲瓏仙子基本上相同。
不同的一點是,玲瓏仙子是築基修士,黃清雅是煉氣修士。
黃清雅年齡不大,據說還不到二十歲,已經是煉氣六層修為,還能夠繪製一階中級靈符,極受男修追捧。
拿著攤主贈送的符籙,李宸朝她拱手作揖,“多謝黃仙子贈符。”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這位黃仙子依舊隱藏在寬大黑袍之下,隻不過聲音不再沙啞,而是清脆如同銀鈴。
李宸輕笑,“感覺你是個女子,結合你攤位上的中級靈符,故而鬥膽猜上一猜,不想猜中了。”
黃清雅戴著麵具,她眼神閃爍看著李宸,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你猜出我的身份也就罷了,為什麼要點出來?”
“我之所以這般打扮出來賣符,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點破我的身份,不怕被殺人滅口?”
李宸麵色一僵,額頭上冷汗直流,下意識扣緊了藏在衣袖中的柳葉飛刀,然後朝黃清雅道歉,“仙子,是李某考慮不周,請恕罪。”
不是李宸膽小,而是修仙界就是這般殘酷。
黃清雅修為要比李宸高出三個小境界,而且還是一位天才符修,要知道符修都是攜帶巨量靈符的,一打打靈符砸下去,甚至能跨越小境界殺敵。
若是被這位天才符修盯上,即使待在陰山坊市,李宸也會坐立不安。
黃清雅眼神玩味看著李宸,突然笑了起來,“嗬嗬嗬嗬,嚇唬你的。原來你這麼膽小。”
“不過你藏在衣袖裡的飛刀有點意思,連我都感覺如芒在背,要是普通的煉氣中期修士,一個不留神也要著你的道。”
一瞬間,李宸毛骨悚然。
這裡就是修仙界,他李宸引以為傲橫行世俗的飛刀,隨便一個煉氣中期修士就能看穿。
現在李宸才知道,當初他在玲瓏仙子麵前的小動作有多麼可笑。
“黃仙子,若是無事,李某先行告辭。”
李宸不想繼續留在這裡,抱拳朝黃清雅告辭,甚至連購買鍋碗瓢盆的心思都沒有了。
黃清雅不在乎擺手,“去吧。以後當心一些,修仙界可不是世俗武林,不要隨意抖小聰明,否則容易遭來橫禍。”
“多謝仙子提醒,李某受教!”
李宸朝黃清雅鞠躬行禮,他是真心受教了。
黃清雅坐在原地,望著李宸離開的身影,她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小麥色的美麗臉龐,嘴角輕微上揚,自言自語嘀咕道,“倒是個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