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可憐那些煉氣四層以下的修士,他們還沒有誕生靈識,不能駕馭法器,更無法飛天遁地。
有煉氣初期修士在自己腿上貼了神行符,亡命奔逃,隻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
有的煉氣初期修士沒有神行符,隻能眼睜睜看著鬼潮逼近,然後被淹沒在鬼潮當中。
“我不想死啊,我才剛剛踏上仙途,我還沒有成仙啊!”
“我不想成仙,我隻想修煉有成,然後回到世俗,讓爹娘和妹妹享受榮華富貴。”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這些大宗門之間的戰爭,為什麼要牽連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與其落到鬼神宗修士手中,被他們抽走魂魄永世不得超生,不如跟他們拚了!老子就算是魂飛魄散,也絕不讓他們好過!”
“快走啊!”
“跟他們拚了!”
此時此刻,巴國邊境上,不同的修士抱著不同的心境,上演著人生百態。
說到底,修士也是人,並不是真正的仙。
真正的仙未必不會恐懼,況且是人?
半空,十殿閻羅站立在一起,一個個眼神冷漠望著下方被鬼潮淹沒的修士,心中沒有任何憐憫。
他們早已向那尊偉岸的魔神獻祭無數生靈魂魄。
在十殿閻羅眼中,生靈的魂魄都是他們獻給魔神的信仰,他們當然不可能生出任何憐憫,更不可能動惻隱之心。
秦廣王被其餘的九殿閻羅拱衛在中央,眼神戲謔望著六位元嬰修士跑遠,冷笑開口道,“跑得掉嗎?”
楚江王站在秦廣王身旁,不解問道,“大哥,為什麼不直接動手,將這六位元嬰修士拿下,將他們的元嬰拿去獻給偉大的神明,如此說不得大哥你能直接突破到元嬰後期。”
秦廣王掃一眼其餘九人,麵帶笑容,輕聲開口道,“修士的元嬰確實是美味。一位元嬰修士,便抵得過數千萬凡俗生靈的魂魄。”
“可是你們見過貓抓老鼠嗎?貓在抓老鼠之前,並不會急著將老鼠抓來吃掉,而是會與老鼠玩一玩遊戲,直到老鼠絕望到不想跑了為止。”
聞聽秦廣王此言,其餘的九殿閻羅全都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現在,他們不就是貓,而那逃走的六位元嬰修士不正是老鼠嗎?
南荒域再是廣袤,可他們十殿閻羅阻攔在前,六位元嬰修士還能往哪裡逃?莫非他們還能橫跨無儘海不成?
十殿閻羅全部晉升元嬰,他們的野心膨脹得太快了,隨著野心的膨脹,這十人不知不覺中也變得狂妄起來。
他們已經忘了,以往他們如同老鼠一般躲在地底,隻敢悄悄摸摸搜集魂魄,不敢露麵見光的過往。
十殿閻羅,包括秦廣王在內,他們並非是一步一個腳印修煉到元嬰境界。
他們的力量,可以說是來自於那尊不知名的魔神。
空有元嬰修士的法力神通,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心性,這導致十殿閻羅與凡人沒有太大的區彆。
驟然獲得強大的法力神通,這讓他們逐漸迷失了自我,一個個變得殘忍暴虐,變得狂妄自大。
地麵上,黑壓壓的鬼潮宛若墨水將巴國大地浸染,在巴國大地上蔓延。
絕望的嘶吼聲中,數不清的修士被鬼神宗修士殘忍抽走了魂魄。
凡俗之地,凡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鬼潮過境,隻給巴國大地留下了滿地白骨和空蕩蕩的城池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