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讓他渾身血液都瞬間凝固的字。
天!
年輕弟子的臉上,囂張和輕蔑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是驚駭。
最後,是深入骨髓的,無邊的恐懼!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臉色在短短一秒鐘內,變得比死人還要蒼白。
“撲通!”
一聲悶響。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這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祥雲宗弟子,雙膝一軟,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地麵上,撞得砰砰作響。
他整個人抖得如同篩糠,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弟...弟...弟子......”
“不知是...是天字輩......師叔祖......駕臨!”
“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變了調,尖銳得如同鬼哭狼嚎。
師...叔...祖?!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不光是跪在地上的年輕弟子。
周圍那些原本在看熱鬨的其他祥雲宗弟子,還有那些隱藏在城樓上、暗巷裡的眼線,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撲通!”
“撲通!撲通!”
一時間,城門口跪倒了一大片!
那些剛才還高高在上的祥雲宗弟子,此刻全都爭先恐後地跪在地上,把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場麵,無比壯觀。
也無比的詭異。
林公子和那些守城士兵,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童天釣,卻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這才懶洋洋地瞥了跪了一地的小輩們一眼。
然後,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沈浪。
用一種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實的語氣,開口說道。
“這是我師兄。”
“我們倆出來辦點事,你們在這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耽誤了宗門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師兄?!
跪在最前麵的那個年輕弟子,聽到這兩個字,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天釣師叔祖的師兄?!
那不也是天字輩的存在?
但是這人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呢!難道是有保持容顏的法門,一定是這樣的!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頭磕得更響,用儘全身的力氣,拚命地求饒。
“兩位師祖恕罪!”
沈浪心中已經快要笑瘋了。
這老頭,可以啊!
比自己還能裝!
不過,他表麵上卻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甚至還上前一步,裝模作樣地扶起了童天釣。
他拍了拍童天釣的肩膀,用一種長輩教育晚輩的、充滿了“關愛”的口吻說道。
“師弟,跟這些小輩計較什麼。”
“咱們的正事要緊。”
說完,他不再看跪了一地的眾人,背著手,率先邁步向城內走去。
那姿態,那氣度,仿佛他才是這裡輩分最高的那個人。
留下身後一群已經徹底石化當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