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他緩緩伸出兩根手指,故作高深地開始掐算起來。
嘴裡還念念有詞,說的都是一些誰也聽不懂的古怪音節。
童天釣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
又來了!
這小子又開始忽悠了!
掐算了半天,沈浪猛地睜開眼睛,眼中仿佛有精光閃過。
“我已推衍天機!”
他聲音一沉。
“此子狡猾無比,心思縝密,遠超常人!”
“此刻,他定然是反其道而行!”
李玄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他藏身於何處?”
沈浪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現在,一定就藏在南嶺郡,人最多,最混亂,最魚龍混雜的地方!”
李玄一愣。
人最多,最混亂的地方?
“師叔祖的意思是...”
“青樓!賭場!酒肆!”
沈浪毫不客氣地指點江山。
“這些地方,三教九流彙聚,每日人來人往,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你們之前那種盤查城門的方式,效率太低,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立刻!馬上!調集所有人手,把城裡所有的青樓、賭場、酒館,都給老夫翻個底朝天!”
“記住,要仔細查!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就算是花魁的閨房,也要給我衝進去查!”
“聽明白了嗎?!”
沈浪一番話,說得是氣勢十足,霸道無比。
李玄等人聽得是目瞪口呆。
還能這樣?
去青樓賭場抓人?
這思路,也太清奇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
師叔祖不愧是師叔祖!
這思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正所謂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這看似荒謬的指令背後,一定蘊含著他們無法理解的大智慧!
“是!弟子明白了!”
李玄恍然大悟,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弟子這就去辦!”
說完,他帶著一群同樣打了雞血的師弟,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
很快。
整個南嶺郡,徹底亂了套。
“降魚宗辦案!所有人不許動!”
“開門!查房!”
“你!說的就是你!把衣服穿上!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就是那個賊人!”
一時間,各大娛樂場所雞飛狗跳,尖叫聲,怒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無數達官貴人被從溫柔鄉裡揪了出來,衣衫不整地站在大街上,顏麵儘失。
整個南嶺郡的權貴圈子,都因為沈浪的一句話,引發了一場巨大的地震。
而此刻的沈浪和童天釣正在吃著東西。
這段時間不是烤肉就是烤魚,童天釣沒有吃膩味,沈浪可是早就不想吃了!
一頓風卷殘雲過後,童天釣不經意的說道
“小子!這城裡也鬨得差不多了,現在該去你說的那地方了吧!”
沈浪看了童天釣一眼
“急什麼,休息一會,太飽了在天上容易暈車!”
童天釣可不知道什麼叫暈車,他現在就想去看看那個地方。
沈浪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他其實也早就待不住了。
“走吧。”
沈浪也不廢話,直接拿出魚竿。
兩人再次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城主府,朝著沈浪來時降落的那個湖泊方向飛去。
李玄等人剛把城裡的青樓賭場攪得天翻地覆,還沒來得及回來複命,就看到兩道仙影衝天而去,一個個都愣在了原地。
“師叔祖這是……又去追查賊人了嗎?”
“定是如此!師叔祖真是為我宗門之事鞠躬儘瘁啊!”
……
一路上,童天釣興奮得哇哇大叫。
“小子,快點!再快點!”
“老夫已經能聞到寶藏的味道了!”
沈浪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地控製著方向。
這老頭,一牽扯到寶物和技能,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完全沒有一點高人風範。
幾個時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