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被那青年一句頂階釣法給問得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過來。
這飛天無極釣在這個世界,似乎是了不得的東西。
而此刻,全場也早已不是死寂。
那短暫的凝固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嘩然!
“飛天無極釣!是降魚宗的飛天無極釣!”
“我的老天爺!我看到了什麼?十大宗門的弟子,竟然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打擂台?”
“兩萬魚幣?高級釣法?這對降魚宗的弟子來說,不是跟地上撿的石頭一樣嗎?他圖什麼啊?”
議論聲如同沸水,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最開始的看熱鬨,變成了敬畏與不解。
降魚宗!
那可是傳說中的龐然大物,是他們這些偏遠郡城的修士,需要仰望一生的存在。
而飛天無極釣,更是那宗門內,天才弟子才能學習。
擁有這種釣法的人,來這裡參加這種級彆的比賽,就好像一個腰纏萬貫的富豪,跑去跟街邊的乞丐搶一個饅頭。
這不叫比賽,這叫炸魚塘!
擂台之上,那原本還意氣風發的林公子,此刻臉上也是精彩至極。
他身旁那負責主持的老者,顫顫巍巍地對著半空中的楚韋拱了拱手,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位降魚宗的大人,您就彆開我們這小地方的玩笑了,我們這隻是小打小鬨,哪裡敢勞煩您這位大神出手啊!”
林公子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對著楚韋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大人說笑了!您若想比,我直接認輸便是!還請大人不要折煞我等!”
半空中的楚韋,聽著下麵亂糟糟的議論,又看著這兩人誠惶誠恐的模樣,總算是品出點味兒來了。
感情自己這“飛天無極釣”,在這個世界還是名氣很大的釣法,好像是降魚宗的技能。
所以,他們把自己當成那個什麼“降魚宗”的弟子了?
楚韋心中一動,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緩緩從空中落下,穩穩地站在了擂台之上,目光掃過林公子,開口說道。
“我並非有意以勢壓人,這樣吧,你用的是高階釣法,對吧?”
“那我也隻用一門高階釣法,與你公平一戰,如何?”
此話一出,林公子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精彩,那是一種混合了苦澀、無奈與荒唐的神情。
公平?
降魚宗的弟子,哪個不是從小用魚丹當飯吃?初階魚丹、中階魚丹估計都快吃滿了!
他林公子,在這南嶺郡城,也算是家境優渥的富家子弟,父親更是城中數一數二的富商。
可即便如此,他也隻是將初階魚丹吃到了上限,那昂貴得嚇人的中階魚丹,也才堪堪吃下十幾顆而已。
這基礎力量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主持老者,希望他能幫忙說幾句話。
可那老者,卻像是沒看到他的求助一般,直接把頭扭到了一邊,一副“你自己決定,彆看我”的模樣。
楚韋看著他那糾結的樣子,心中暗笑。
看來,這“降魚宗”弟子的身份,還挺好用。
林公子心中百轉千回,最終,他長長地歎了口氣。
算了。
人家降魚宗的大人都給足了麵子,自己再推三阻四,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輸給降魚宗的弟子,不但不丟人,說出去,甚至還是一種榮耀!
想到這裡,他心一橫,對著楚韋重重一拱手。
“既然大人有此雅興,那晚輩便舍命陪君子!”
“此戰,我接了!”
見兩人達成一致,那主持老者才鬆了口氣,連忙走上前來,再次高聲宣布比賽規則。
“此場比試,為武鬥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