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忍受已經達到了極限,再也不想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裡與身上的跳蚤虱子共存。
想著想著,突然感覺到身體的異樣,猛的瞪大眼睛。
黯淡的眸光漸漸被點亮。
“我…我…”
薑挽月衝著他噓了一聲。
“明天,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殺了雷萬山。”
聲音很小,足以讓牢房裡所有內力深厚的老家夥聽清楚。
原本隻有血魔老怪和那老嫗說話,現在,幾乎每一個牢房裡都傳來粗壯的呼吸聲。
還有幾個持續躺在草堆上睡覺的老家夥,都猛的睜開眼睛。
隻短短5個字,覺醒了他們身上的血液,沸騰起來。
支起耳朵聆聽。
老嫗突然冷嗤一聲。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你去殺雷萬山?嗬嗬。”
薑挽月一腳踹斷玄鐵門,走了出去,來到隔壁鐵門外。
“啥意思?看不起我唄,來來來,出來跟我較量較量。”
衝著老嫗勾了勾手指。
剛才還出聲嘲諷的人,現在整個呆住。
老嫗看起來八九十歲,同樣頭發花白,臉上都是褶皺,一片暗紅色胎記將下巴蓋住。
“你…你…?”
那可是玄鐵門,就連她巔峰時期,都不敢說一腳給踹斷,這丫頭…
血魔老怪嘻嘻哈哈的跳了出來,神清氣爽伸了個懶腰。
不敢大笑,生怕引來了外麵的守衛,隻激動的看著老嫗。
“我…我身上的毒解了,功力,回…回來了五成。”
時隔20多年,那種身輕如燕的感覺,讓血魔老怪哽咽出聲。
哪怕隻恢複五成功力,也是天大的驚喜。
“蹭蹭蹭…”
所有牢房裡都發出了動靜,一個個雙手緊抓著玄鐵門,呼吸粗重。
一個少年激動的咽了咽口水,聲音發顫。
“小姑娘,我叫公子段,是藏劍山莊的少莊主,還請姑娘相救,在下感激不儘。”
少年滿頭汙垢,身上的錦袍都是褶皺。
滿身的狼狽也阻擋不了他隱隱的貴氣。
隨即,七八個牢房裡都傳來求救的聲音。
一個聲音發顫的中年女子,長得魅惑天成。
“小姑娘,隻要你叫我出去,我願意認你為主,一生一世效勞與你,若違背誓言天打雷劈…”
按牢裡的聲音,終於引起了外麵守衛的注意。
關在這裡麵的幾乎都是極度危險的重刑犯,由於他們被下了毒藥,十成功力使不出一成。
所以隻是外麵看管的嚴,裡麵並沒有站崗的。
兩個身穿青衣服的男子背著劍走進來。
看見眼前的場景,臉色大變,血魔老怪眼神一厲,笑出的聲音如鬼魅般邪惡。
如鬼影般出現在兩個青年弟子的身邊,一掌就要送他們上西天。
關鍵時刻,手掌被堅硬的東西阻擋。
冰牆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手印。
血魔老怪震驚的看著薑挽月,眼睛瞪大。
“你…”
“嘿嘿,不能殺我山莊的弟子哦。”
老嫗也同樣震撼:“你是怎麼做到阻止血魔老怪的攻擊?”
難道他的功力沒有完全恢複?
不對不對,就算沒有完全恢複,也不是一個小姑娘能夠輕易阻擋的。
正疑惑間,眼角餘光看到了薑挽月大拇指上戴著的那枚古樸麒麟戒指。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老嫗差點驚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