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冷峻的表情,卻又多了幾分鄭重。
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薑融也不由地坐直了幾分。
沈硯敘的眸光有些淡。
淡得好像,看穿了世上所有的生死。
沒有什麼事,能夠掀起他心中的波瀾。
無波無瀾的眸光之下。
好像蘊藏著很多秘密。
他並沒有跟薑融分享什麼家族秘密。
而是問:“薑小姐,你的薪水,我再加百分之二十,可以嗎?”
薑融,“?”
還有這好事?
她第一天上班,什麼都沒乾成。
還被小祖宗折騰。
老板居然要給她加錢?
這可太可以了!
薑融愣了半秒,還是理性地問,“您需要我做什麼?”
聰明人之間打交道就是這麼簡單。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
背後都貼著對等的價簽。
薑融隻是缺錢,並不是貪。
如果沈硯敘提出的要求,她做不到。
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多付出,就要多收益嘛。
沈硯敘語調溫和,卻透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道。
“把你對我的信任,分一半給沈星。”
沈硯敘微微停了一下,很有耐心地解釋,“她隻是,缺少關愛。”
薑融頓住。
這段日子,她的生活變化很大。
最大的是,她身邊的人。
原本愛她如命的未婚夫,竟然丟給她一個爛攤子,人間蒸發。
而一向尊稱她為嫂子的冷序,居然要她以身還債。
即便路巧蓮對她還是跟以前一樣。
但因為路晟的關係。
她跟路巧蓮之間也不再純粹。
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在向一個扭曲的方向發展。
這種挫敗感,在今晚被沈星惡作劇的時候,達到頂峰。
可現在,她在沈硯敘冷冰冰的外表之下。
看到一個長輩,對晚輩的保護。
那是她在青春期的時候,最希望得到的東西。
見她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沈硯敘說:“你放心,我並不是說,讓你無休止地忍讓她。但的確需要你想想辦法。可以嗎?”
他每句話都像是命令。
卻句句打著商量。
讓人根本沒辦法拒絕。
當然。
薑融主要是看在錢的份上。
“行,二少爺,我儘力。”
“嗯。”
談話結束,薑融起身要走。
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薑小姐,不用叫我二少爺。”
薑融轉身看過去,想了想,“那我以後叫您,沈教授。您也直接叫我名字。薑融,融化的融。”
“好。”沈硯敘點頭,“薑融。”
“晚安,沈教授。”
薑融彎唇輕笑,打完招呼邁出去兩步,又折回來。
“沈教授,我想問,這些話,您對其他保姆也說過嗎?”
沈硯敘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實話實說,“沒有,你是第一個。”
薑融似是想到什麼,眼珠微微轉動。
機靈鬼似地笑了笑,“沈教授,晚安。”
人走出書房許久。
可她的笑臉在沈硯敘的腦海裡久久揮不去。
冷硬的書房,好像因為剛才的笑容,多了一份暖意。
柔弱,凶悍,聰明,溫暖。
一個人可以這麼多麵嗎?
沈硯敘想。
融化的融。
她很鮮活。
不像他,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