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宮裡。”
飛魚親自駕車:“好,放心,五花馬跑得快,半個時辰肯定到。”
白歡坐進車裡暗暗鬆了口氣,飛魚的駕車技術很好,車也很紮實,五花馬健壯的馬蹄噠噠噠跑得歡,又快又穩,座椅鋪著厚厚的軟墊,不會顛簸傷到傷口。
疲倦不堪的白歡抱著柔軟的腰枕,靠在車壁上架不住眼皮沉重,睡了過去。
忽然,一陣劇烈晃動,白歡從夢中驚醒。
馬車停了下來,聽到外麵一陣打鬥聲。
白歡掀開車窗一看,飛魚與兩名蒙麵玄衣人打了起來。
飛魚持劍,蒙麵人執刀,金鐵之鳴震得枝葉簌簌,落葉間,雙玄衣人持刀夾擊,刀風裂空,劍刃交擊迸星火,飛魚旋身避劈砍,雙刀擦肩而過,勝負未分。
“殺女的!”
其中一人厲喝,另外又冒出兩持刀人,直奔馬車而來。
飛魚以一抵二難以分身。
白歡迅速避回車內,四處亂摸,竟摸到一把匕首,緊張的抓住匕首對著車門。
她隨父親尋香也遇過劫匪,倒不是特彆害怕,但來人似乎武功高強,不似一般烏合之眾的山匪,不由有點緊張。
就在雙刀劈來之際,一道灰影呼嘯而來,哐當一聲巨響,一把利劍撩飛雙刀,青衫背影擋在車前。
飛魚已劍傷一人,另一人節節敗退。
飛魚與趕來的玄甲雙影交錯,很快將他們壓了下去,一道哨聲呼嘯,四人撤離。
就在白歡鬆口氣的時候,隻覺一道嘯聲直衝麵門,鋒利的箭尖近在咫尺,嚇得她奮力向後仰倒。
哐當一聲,電光閃過,不知哪裡來的短弩箭將箭尖擊偏,猛地擦著白歡的臉插入兩邊車架上。
白歡嚇得麵無血色,僵直著一動不敢動。
她萬萬沒想到,幕後黑手竟要殺她。
難道是顧遠舟偷盜白家之寶不成,就通風報信去了?
不及細想,車外已經安靜下來。
不一會兒,車簾一動,銀絲穿牡丹蜀錦的騷包身影鑽了進來,往白歡對麵一坐。
手中的短弩順手丟在車座上,搖著羽扇瞅著對麵小臉煞白的小娘子,視線落在她包裹脖子的白絹上,因緊張又溢出一條血痕,眸色微動。
白歡瞪大眼睛:“香藥使?剛才是您射的箭?是您救了我?”
她心生感激,或許他是個好官。
馬車又穩穩的跑了起來。
白花花的羽扇搖得飛快:“救命之恩你是賴不掉。”
這話聽得……白歡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感激吧,麵對他這幅痞官樣……開不了口,可人家的確親自去了刑部壓住了案子,又的確救了她。
見她半晌不吭聲,某人繼續微笑:“本官救了你一命,你待如何報答呀?”
白歡還沒想好如何開口,某人又接著說:“帶你入宮你說做牛做馬,那救命之恩唯有為奴為婢方可報答了吧?”
白歡原本滿懷的感激之情瞬間被擊碎。
但眼下這狗官是她唯一的助力稻草,最起碼能安全送她進宮。
誰知狗官更氣人的話跟著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