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好奇極了:“怎麼不一樣?”
他居然會注意女娘了?
這可太稀奇了!
董奕將茶盞放下,認真想了想:“她有種韌勁,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這性子,倒像一個人。”
紅袍男子好奇地將身子往前傾:“誰?”
董奕微笑的看著他,緩緩開口:“你猜。”
紅袍男子翻白眼:“整天故弄玄虛。”
董奕笑笑,對玄甲吩咐:“讓飛魚這段時間就跟在她身邊,保她性命。”
玄甲驚異一瞬,隨即斂神:“是。”
白歡回到白家,見大家都已經恢複常態,下人們和工匠們有條不紊地各司其職,稍覺心安。
便直奔千秋堂,白孟氏正給阿耶喂藥,見她進來,欣喜放下藥碗:“卿卿,你回來了。”
白歡強顏歡笑直奔榻前,看到阿耶雙眸含淚凝視著她,心裡的委屈和悲喜一下湧上頭。
忍不住哭了出來:“阿耶,您醒了,太好了。”
白崇易含淚,想抬手撫摸他捧在手心裡的乖囡囡,可半點使不上勁。
白孟氏懂他,握住他的手放在白歡的頭上。
白歡抱住阿耶的手,哭成了淚人。
白孟氏也控製不住抱住父女倆一起哭了起來,屋裡的仆從們都跟著抹眼淚。
“長姐……”
脆生生的孩童夾著哭腔傳來,三人才止了哭泣,齊齊回頭。
七歲的白晨陽飛撲過來,白歡張開雙臂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哄著:“陽陽,不哭,阿耶醒了,阿姐回來了,都好好的呢。”
白晨陽自覺失禮,趕緊推開他姐,抹去眼淚:“嗯,陽陽是男兒郎,不哭。”
白歡心酸,愛憐的摸了摸他的頭。
小小的他與爹娘一起被斬首時該有多恐懼無助啊。
“卿卿,你爹喚你。”
白孟氏強忍著哭意,吩咐奶娘將兒子帶走,屏退仆從們。
白歡收回悲傷,坐到床榻邊:“阿娘,可將事情與阿耶說了?”
白孟氏點頭:“我知道的都說了。”
白歡便單刀直入:“阿耶,您的香丸是否被禦前大香師調換了?”
白崇易微怔:“禦前大香師?阿耶沒有見過她,一直是三位侍香宮女在一旁侍奉。被打時,一位叫玉湄的宮女好像被宮正司帶走了。”
玉湄?
是朝華殿兩位正式侍香宮女其中一人。
禦前大香師連阿耶的麵都沒見過,又怎敢直接判定了阿耶的罪呢?
白歡細細詢問了阿耶當時的情景,阿耶能確定藥食無恙,他也沒辦法進入貴妃寢殿,唯有將香丸給侍香宮女拿進去焚燃,接香的侍香宮女叫玉露。
白歡心裡有數了:“阿耶用的可是阿娘用的‘鵝梨帳中香’?”
“是,阿耶問過鄭太醫,看過脈案,貴妃似有婦症,伴有懶倦暈眩,失眠又嚴重,擔心量大了適得其反,便用溫和安息香方子融合。”
果然阿耶與她想得一樣。
“那香方是否有呈遞給朝華殿存檔?”
“那是自然。”
白歡忙取了筆墨:“阿耶,您將香方說一遍,女兒記下去查下朝華殿的存檔。”
記罷,白歡握緊阿耶的手,柔聲道:“阿耶,您放心,女兒跟著您學了十年,定會好好護著白家的。”
安撫好阿耶和阿娘,白歡去了議事廳,陸大管事已經侯著了。
“如何?”
“內鬼已查到了,他每天都想辦法往外傳遞消息,都被我們給化解了。外麵接應的人也查到了,是薛家的。”
“薛家!”
白歡攥緊拳頭:“把人帶來。蒙上眼。”